红星医院的病房里,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洁白的墙壁与床单显得格外素净。
检查刚结束,黄大夫摘下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,面色凝重地说道:
“病人得的是严重的急性心肌梗塞,还合并了恶性心律失常。
这种病,就是一颗隐藏在身体里的定时炸弹,随时可能爆炸。
救治的黄金时间仅有十分钟左右,要是这期间没能得到有效救治,病人极可能在发病后几分钟内就猝死——”
他说到这里,话语戛然而止,突然顿了一下,略带疑惑地抬起头,目光落在陈坤明身上:
“对了,病人是怎么挺过来的?按常理,在那种紧急状况下,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和及时的救治,很难撑到现在。”
陈坤明一听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湿透了他的衣衫。他只觉得一阵后怕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双腿都有些发软。
若不是那个年轻大夫及时出手,在澡堂里对父亲展开急救,自己恐怕就要永远失去老父亲了。
想到这里,他对那个叫陆成的年轻人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,那感激之情如同滔滔江水,连绵不绝。
他定了定神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将年轻大夫在澡堂中如何急救父亲的过程,一五一十、详细无遗地说了一遍。
黄大夫越听越是惊讶,眼睛瞪得越来越大,到最后几乎掩饰不住脸上的佩服之色。
他忍不住赞叹道:“竟有这种事?这年轻人手法精准、临危不乱,一些细节的处理更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
就拿他进行胸外按压的力度和频率来说,恰到好处,这可是需要丰富的经验和精湛的技艺才能做到的。
还有他喂的药丸,说不定也是某种特效药,在这关键时刻起到了关键作用。
若有机会,我真想见见他,好好请教请教,这样的年轻才俊,在医学领域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……
约莫一个小时后,病房的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,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急匆匆地冲了进来。
她模样明媚娇俏,如同春日里盛开的花朵,此刻却急得眼眶发红,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她扑到病床前,双手紧紧抓住爷爷的手,声音带着哭腔问道:
“爷爷!您怎么样?吓死我了!我听到消息就赶紧往医院赶,一路上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。”
陈大爷一见是最疼爱的孙女雪茹,连忙努力挤出笑容安慰道:“傻丫头,哭什么,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嘛。别担心,爷爷命大着呢。”
一旁的陈坤明也接过话,说道:“雪茹啊,这回真是老天保佑!你爷爷在澡堂发病时,正好有位年轻大夫在场,救了他一命。
当时情况可危急了,要不是遇上这位贵人,后果不堪设想,咱们现在恐怕都见不到你爷爷了。”
陈雪茹一听,忙追问:“那位大夫呢?我们得好好谢谢人家呀!”
陈坤明叹了口气,语气中满是感慨:“那是咱们陈家的大恩人,怎能不谢?
只是当时慌着送你爷爷来医院,一转头,人已经悄悄走了。
人家做好事不留名,施恩不图报,这才是真君子啊。
对了,那大夫不光年轻,人生得也格外精神,一表人才,气质不凡,一看就是个有学问、有涵养的人。”
陈大爷也撑着床沿,用力坐直了些,郑重地说道:
“不管怎样,必须得把这小伙子找到!我这把老骨头是他捡回来的,不能连句感谢都没有。人家救了我的命,这份恩情,咱们陈家一定要报答。”
陈坤明连忙点头,说道:
“爹,您放心,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。
京城虽然大,但那大夫很年轻,身边还有个高大魁梧的同伴,特征明显,应该不难找。
我已经让帮忙的人四处留意了,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。”
陈大爷这才宽下心来,又转头看向孙女,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:
“丫头,黄大夫说了,爷爷这回虽然捡回条命,但也得好好养着,不能再劳累。
你父亲志不在此,对家里的铺子不太上心,铺子交给你,我才放心。
从明天起,你就跟着学学怎么打理吧。咱们陈家的产业,以后还得靠你撑起来。”
陈雪茹握紧爷爷的手,认真地点头,目光坚定地说道:“嗯,爷爷您放心,我会好好学的。我一定不辜负您和爸爸的期望,把咱们家的铺子打理得红红火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