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晨的手机还扣在腿上，屏幕黑着，他的手指却一遍遍摩挲着手机边框，像是在数着时间。病房里很安静，只有监护仪发出规律的“滴、滴”声，姐姐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，手心贴着他掌心的温度也不再烫得吓人。
他没睡。
五点零七分，天还没亮透，窗外灰蒙蒙的，走廊尽头传来清洁车轮子压过地砖的声音，轻轻的，像踩在心上。他小心翼翼地抽回被握了一整夜的手，又轻轻搭在床沿，生怕吵醒她。
眼前忽然浮现出一行字：【当前情绪值：480】
下面还有一小行说明：投资人愤怒（+120）、护士敬佩（+65）、姐姐依赖（+195）、陈雪关切（+100）。
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，指尖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【确认兑换“顶级医术”技能？】
【消耗全部情绪值：480→0】
【兑换成功】
一瞬间，一股暖流从脑袋蔓延到全身，仿佛有无数知识涌进脑海。解剖图、病理分析、手术步骤……全都清清楚楚，连血管跳动的声音都好像能听见。
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神已经不一样了——沉稳、冷静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。
六点十八分，主治医生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病历本。他刚想说话，沐晨先开口了：“不能再拖了。”
医生一愣。
“感染是控制住了，但左肺下叶已经开始纤维化，窗口期只剩两天。”沐晨语气平静，“现在做手术，成功率七成；要是再等三天，可能连麻醉都扛不住。”
医生皱眉翻看最新的CT片子，抬头看他：“你不是我们科室的人，也不是主刀医生。你说这些，有依据吗？”
“血氧波动不稳，说明通气不均。”沐晨接过片子对着灯光看，“这里，磨玻璃影边缘毛糙，说明炎症还在发展。而且她昨晚咳出的痰带铁锈色，不是普通感染，是组织坏死的前兆。”
医生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想参与手术？”
“全程辅助，关键步骤我来操作。”沐晨直视着他，“我相信你敢签字，我也敢动手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最后，医生点了点头：“进手术室前签免责协议。还有——换好刷手服再来。”
八点整，手术室的灯亮了。
沐晨站在无影灯下，双手高举，护士递来手套。动作标准得不像第一次上台的人。
主刀医生瞥他一眼：“别抢节奏，听指挥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监护屏上。
麻醉完成，切口打开，一切顺利进行。直到第三十七分钟——
突然，警报响起！
血压从120直降到78，心率飙到140。
“出血！”主刀医生低吼，“快找破口！”
年轻护士慌乱中碰掉了止血钳，器械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另一个护士急忙去捡，场面一下子乱了。
沐晨一步上前：“丙泊酚减量20%，马上！”
麻醉师迟疑：“这不符合流程——”
“她肝功能受损，代谢慢！”沐晨声音不大，却让人无法忽视，“现在不调，三分钟内就会休克！”
麻醉师咬牙照做。
沐晨迅速戴上新手套，俯身探入视野盲区：“钳夹这里，再深两毫米——对，就是蓝线旁边那个微血管丛！”
止血成功，血压回升。
主刀医生额头冒汗，低声问：“你怎么知道是这儿？”
“术前三维建模显示这个区域供血异常丰富，标红预警过。”沐晨擦了擦手，“刚才体位变动牵拉导致微破裂，渗血藏在膈肌后面，仪器监测不到。”
医生沉默两秒，把缝合针递给他：“收尾你来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