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的时候，屏幕还亮着，系统提示的光映在他指尖。他没看内容，随手按了锁屏键，背着有点沉的包，走进雪驰集团B座三楼的会议室。
走廊的灯光比昨晚图书馆暖多了，可他肩上的背包却像塞满了整套医学书，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。
会议桌前已经坐了几个人。陈雪站在投影幕布旁边翻文件，听见脚步声抬起了头。她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但沐晨知道——这是她默许他可以发言的意思。
“方案我改好了。”他把U盘插进电脑，“这次的目标不是传统的母婴客户，而是年轻单身女生。她们更在意心理状态和生活节奏。我们可以在产品线里加一个‘情绪调节包’，搭配轻食套餐和冥想音频，让吃饭也能变成一种治愈。”
话刚说完，赵梦瑶冷笑了一声：“一个临时助理，连正式工都不是，就开始指点市场部怎么做了？”
没人接话。空气一下子僵住了。
沐晨没理她，直接点开PPT第一页：“上季度数据，25岁以下女性用户复购率降了17%，但心理咨询类APP下载量涨了43%。这不是巧合。我管这叫‘隐形压力消费转移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她们不买保健品，是因为觉得吃了也没用；也不想去看心理医生，怕被人说矫情。但如果我们在营养餐里加入科学的情绪干预设计——比如什么时候摄入色氨酸、镁元素配多少、要不要配合光照建议——就能做成‘不用开口的心理支持’。”
投影切换到一张柱状图，三条曲线清晰地交叉在一起。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“你这些数据哪儿来的？”赵梦瑶语气硬了些。
“公共健康年报、第三方调研平台抓的样本，还有我自己做的五百份匿名问卷。”他说完，补了一句，“问卷参考了心理学标准量表，用了【基础商业策划逻辑】里的交叉验证法。”
陈雪忽然开口：“把问卷模板发我。”
“已经在您邮箱了。”
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几乎看不见。
五分钟后，项目立项通过，主管当场宣布由沐晨牵头执行。
散会时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真让他当负责人啊？”
沐晨听见了，没回头，只把U盘拔下来塞进裤兜。他知道，在结果出来之前，资历这种东西，从来都不算数。
——
下午两点，项目组第一次内部协调会。
原定六个人，来了四个。两个迟到，还有一个干脆请假。交上来的需求表全是空白，或者随便写写，“预计完成时间”那一栏写着“尽快”。
沐晨没生气。他打开电脑，调出每个人过去半年的绩效和擅长领域，然后一个个单独聊。
对喜欢做视觉设计的小李，他说：“你上次给品牌部做的节日海报，转化率高出平均值28%，这次UI部分我想全权交给你。”
对数据分析强但性格内向的小王，他说：“我不需要你在会上多说话，只要你确保每组数据都有原始来源标注。”
最后一个人走后，他合上笔记本，深吸一口气，默默兑换了【团队激励心理学】技能。脑袋里像是多了个声音，教他怎么把“你们要加油”换成“我相信你能行”。
第二天晨会，他站在白板前，逐一点名表扬：
“小李昨晚十一点还在改原型图，新配色方案已经超出预期；小王整理的竞品数据库比总部提供的还完整；财务预审那边也反馈说资料一次通过——这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。”
没人低头玩手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