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明暗交界之处,脸色煞白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。手电的光柱因为手微微发抖,在黑暗中不住晃动。
母亲的病、斌哥阴冷的眼神、疯狗疯狂的嘶吼、口袋里那点可怜的钞票……无数画面在脑中闪过。
力量!他需要力量!能改变这操蛋命运的力量!
深处那东西,虽然可怕,但也许……是他能快速变强的唯一捷径!
一股赌徒般的狠劲,再次窜上他的眼底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然后,他猛地抬起脚——不是向后,而是朝着那沉闷敲击声传来的、更深的黑暗。
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能感觉到,每往前一步,那股力量的源头就更近一点,熔炉的轰鸣就更兴奋一分。
咚!!
又一声撞击砸过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、更近!甚至能听见金属被硬生生扯开的、让人牙酸的尖叫!
陈默猛地刹住脚步,手电光唰地向前甩去。
光柱的尽头,景象豁然开朗。
这是一个大得吓人的地下中转站台,比普通车站大了不知多少倍,像个没完工就烂尾了的枢纽。
穹顶高得没谱,吞进上头无边的黑暗里,数不清的粗管道和电缆像怪物的血管一样从顶上垂下来,锈得不成样子。
站台中间,铁轨扭成了麻花,断得七零八落,凹下去一个大坑。
而最让人汗毛倒竖的是——
在站台尽头,本该是隧道继续向前的地方,竟被一堵巨大无比、压根不像现代人造得出来的“墙”给彻底堵死了!
那“墙”是种说不出的暗沉颜色,透着股历经无数岁月的古老金属质感,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、复杂到极点的诡异浮雕——尽是些说不出名堂的扭曲怪物、碎裂的星辰,还有一张张永远在痛苦哀嚎的人脸。
这些浮雕压根不像是死物,手电光扫过,它们竟像是在微微蠕动,散发出一种能逼疯人的疯狂气息。
墙的正中央,有个巨大无比的撞击凹痕,边缘全是蛛网般的裂纹。那“咚…咚…”声,就是从这儿来的!
这他妈根本不是什么地铁站!这是个…封印!
卖他消息的那个王八蛋,绝对知道这儿是什么鬼地方!这压根不是给新人来的什么“外围”!
咚!!!
又一声恐怖的撞击猛地从墙后面砸过来!
这一次,陈默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巨大的金属墙壁猛地向里一瘪!正中央的凹陷处,裂纹咔嚓一下炸开蔓延!几条绷得最死的黑色锁链发出刺耳的尖叫,砰地断裂,碎片崩得到处都是!
一股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的、积攒了不知多少年的怨毒、疯狂和毁灭欲望混合成的恐怖能量洪流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,从裂缝里猛冲出来!
“呃啊——!”
陈默被这股纯粹到极致的负面能量砸了个正着,惨叫一声,整个人像被高速卡车迎面撞上,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。
手电筒脱手飞出去,啪嚓一声摔得粉碎,最后一点光也灭了。
绝对的黑暗,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只有那墙壁裂缝的地方,隐隐透出一丝不祥的、暗红色的、像是地狱裂开一条缝的微光。
恐怖的负面能量发疯似的往他身体里灌,远远超过了熔炉瞬间能处理的极限!剧痛从他每一寸骨头缝、每一丝肌肉里爆开,意识被无数疯狂的碎片撕扯着,眼看就要彻底散架。
就在意识快要被彻底吞没的最后一刹那,他意识深处那一直安静烧着的熔炉虚影,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!
它不再满足于一点点吸,而是像彻底醒了的洪荒巨兽,张开了无形的血盆大口,爆发出恐怖的吸力!
不再是细水长流地抽,是鲸吞!
从那封印裂缝里涌出来的、足够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瞬间变疯或死掉的恐怖能量洪流,被熔炉霸道地强行拉扯、吞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