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隐约透出一点微光——是来时那个破铁丝网的缺口!
陈默像是快要淹死的人终于看到岸,用最后那点力气扑了出去!
噗通!
他重重摔在外面的荒草堆里,冰凉的雨水和泥浆溅了一脸。他大口喘气,外面的空气虽然脏,但至少没有那股让人发毛的怨毒味儿。肺里烧得厉害。
天光从灰蒙蒙的云里透下来,刺得他眼睛发酸。
他活下来了。
浑身一下子软了,但他硬是没趴下,手脚并用地爬起来,猛地回头看向那个黑乎乎的入口。
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,安静得吓人,好像刚才天崩地裂的场面都是他幻想出来的。可他身体里还在翻腾的力量、发疼的经脉,还有手里死死捏着的那个铁盒子,都在提醒他都是真的。
盒子?
陈默低头,看自己抖得快要抽筋的手指。
这个盒子,跟本就不是自己之前那个盒子。
一个巴掌大、暗灰色的金属盒子,摸上去冰得要命,表面连条缝都找不到,根本不知道从哪开。
但拿在手里,又能隐约感觉到一丝极微弱的波动,和地铁站深处那吓人的能量有点像,但更收敛。
这是自己慌里慌张从地上摸到顺手带出来的。
他没工夫细想,强烈的危机感催他快走。
把盒子往怀里一塞,他辨了下方向,拖着两条发软的腿赶紧离开了这鬼地方。
回到市区边上,他找了个公厕,胡乱洗掉脸上的血和泥,换了件外套遮住伤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别太惹眼。
接着就立刻赶去了医院。
一路上,他感受着身体里那口好像又大了点的熔炉虚影,里头流转着冰冷又凝实的罡气。
实力确实强了不少,他现在觉得再对上“疯狗”,肯定能在一个回合就能将他解决。
可一想到地铁站深处那个封印和后面的东西,这点本事还是不够看。
更何况,斌哥那边还像把刀悬在脖子上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落下来。
他得搞钱,得打听消息,得变得更强!
匆匆回到医院,天都快黑了。
他先去看了一眼妈。妈还昏睡着,但脸色好像好了一点点。护工说医生来看过了,费用交得及时,已经安排会诊了。
他这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拖着快散架的身体,他回到租的那间不到十平米、在老楼顶层的破屋子。
小屋里除了一张床、一张快散架的桌子,啥也没有。空气里有股洗不掉的霉味。
他把门反锁,窗帘拉严,这才小心翼翼把那个铁盒子拿出来放在桌上。
就着昏暗的灯光,他翻来覆去地看。盒子还是那样,冰冷、严实,根本打不开。他试着灌了一丝罡气进去。
嗡……
盒子表面那些看着光滑的地方,突然浮起一片极淡、几乎看不清的复杂纹路,闪了一下就没了。
有动静!
陈默心里一跳,正想再试——
咚咚咚!
砸门声猛地响起来,吓得他一个激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