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死静里只剩下压抑的呻吟。
门内,陈默靠在门上,慢慢闭上眼,胸口那口熔炉烧得又凶又怒。
麻烦,已经一点不遮掩地堵到了门口。
他瞥了一眼床底下那个看不明白的铁盒子。
没多少时间了。
门外的哀嚎和脚步声渐渐远了,楼道里终于安静下来。
陈默背抵着冰凉的门板,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还没缓下来。刚才那一下爆发让体内的熔炉嗡嗡作响,化罡境的力量在血管里窜动,带来一种陌生的掌控感,但也让他心里更焦躁。
斌哥的话已经扔脸上了。三天?恐怕连三天都没有,下一波人就会找上门。到时候来的,绝不会是这种街头混混。
他必须更快变强,更快摸清门道,更快找到能反击的底牌!
他的目光又一次扫向床底那个铁盒子。
他走到床边,弯腰把盒子捞出来,放在吱呀作响的破桌子上。昏黄的灯光下,盒子表面那层暗灰色像是能把光都吃进去,手摸上去,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、同频的震动。
这回他没犹豫。定下神,把身体里那股冰冷的熔炉罡气,小心地、持续地往盒子里灌。
嗡……
盒面上那些复杂得眼晕的纹路又亮起来了,这次比上回亮了些,也撑得久了点。
陈默屏住呼吸,又加了一把劲。
纹路越来越亮,像活水一样在盒面上流动交错,渐渐组成个不断变动的图案,正中央有个几乎看不见的凹点。
当他灌进去将近三分之一的罡气时——所有的光突然朝着中心凹点猛收!
咔哒。
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、却又异常清晰的机括声。
那严丝合缝的铁盒子,终于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细缝。
陈默心口一跳,小心地用指甲抠住缝,慢慢掀开。
没有想象里的宝光乱闪,也没有能量炸开。盒子里衬着一种黑乎乎不知道啥材料的软垫,正中间就安静地躺着一枚东西。
不是钥匙,也不是宝石。
那是个指甲盖大小,形状不规则,说玉不是玉、说骨不是骨的暗红色薄片。薄片表面上天生就长满了无数细密得像血管神经似的纹路,一接触空气,那些纹路极微弱地闪了一下,透出一股说不出的、古老又苍凉的气息。
更关键是——他身体里的熔炉,在这薄片露出来的瞬间,猛地嗡鸣震颤,像是饿狼见了肉!一种发自本能的渴望撺掇着他:碰它!吃了它!
这薄片,绝对跟他这熔炉是一路的,甚至可能就是……特别关键的东西!
他深吸一口气,压住立马伸手的冲动,再仔细看。薄片底下还压着一小卷同样材质的、软乎乎的皮纸。
他小心地拿起皮纸,展开。
上面用一种古老扭曲、但莫名其妙就能看懂意思的字,写着一小段话:
“情绪之核碎片,承‘七情’之重,炼‘心源’之本。熔炉初燃,以此为引,可窥径……”
后面的字迹糊了,看不清了。
情绪之核碎片?熔炉初燃?以此为引?
陈默心跳猛地快了。这薄片,居然是辅助熔炉修炼的关键?是个“引子”?
他试着用指尖,轻轻碰向那枚暗红色的碎片。
就在碰到的刹那——
轰!!!
像是一个炸雷在脑壳里爆开!
意识深处的熔炉虚影疯了一样震动、膨胀!碎片里一股精纯、古老、冰冷又庞大的情绪本源力量,像破堤洪水似的,瞬间冲进他身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