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刚完成，一个新的加密坐标和取件码发到了他的临时邮箱。地点在另一个区的智能快递柜。
他看了眼睡着的林岚，确认她暂时没事，就又起身像幽灵一样溜进夜色里去取货。
一小时后，陈默带着换来的东西回来。他先把净化片——像个金属贴片——按在肩头伤口上，一阵强烈的刺痛和灼热传来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，贴片边缘慢慢变黑。
几分钟后取下，伤口的麻木感减轻了。他又涂上凝胶，一阵清凉渗进去，疼痛明显缓解，最后用了凝血刺激剂，伤口很快止了血。虽然离痊愈还早，但至少控制住恶化了，行动没那么受限。
处理完伤，他立刻用了那次“低级信息屏蔽”服务，一种难以形容的、微弱的能量波动似乎短暂罩住了他，又很快消失。他不知道效果怎样，只能希望有用。
做完这些，巨大的疲惫感才像潮水般涌来。他靠墙坐着，一边警惕四周，一边运转熔炉，慢慢吸收能量修复自己。
天快亮时，林岚眼皮动了几下，慢慢睁开了眼。她的眼神还带着疲惫，但之前的涣散和痛苦已经没了，换成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清醒和深深的警惕。
她先检查了自己，感受到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暂时被安抚下去，这才长长松了口气。她看向靠墙坐着的、脸色还有些苍白的陈默，目光落在他肩头新处理的伤口上。
“…谢谢。”她的声音有点哑，“那缓解剂…你从哪儿弄到的？”她很清楚这种特效药的黑市价和难搞程度。
“‘收藏家’的渠道。”陈默没瞒她，把那个黑金属盒扔给她看，“用了点东西换的。”
林岚拿起盒子，看到上面某个极细微的标记，瞳孔微微一缩：“真是他们的东西…你用了什么换？”她猛地抬头看陈默，“难道你…”
“一块碎片。”陈默平静地说，“地铁站里找到的那类东西。”
林岚瞬间明白了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你居然真的…那东西的价值远不止一支缓解剂！‘收藏家’肯定宰你了！”她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和…肉疼？
“当时你需要。”陈默的语气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而且，我得到了一个临时账户和点数。”他指指电脑。
林岚立刻扑到电脑前，看到那个余额归零的匿名账户和旁边的交易记录，脸色变来变去。
“能量辐射净化片…清道夫活动规律…信息屏蔽…你倒挺会花！”她喃喃道，随即苦笑一下，“也好，总比没命强。‘收藏家’虽然黑，但信誉还行，至少给的货是真的。”
她放下电脑，郑重地看向陈默：“这次…我欠你一条命。那反噬再持续半小时，我可能就彻底崩溃或者自燃了。”
陈默摇摇头：“合作而已。你需要缓解剂，我需要信息和资源。我们现在两清。”
林岚却沉默了一下，低声道：“没那么容易两清。‘神经镇定-7型’效果很强，但…有依赖性。下次反噬会来得更快、更猛，需要的剂量或纯度可能更高。”
陈默皱起眉。
林岚继续道，声音带着苦涩：“而且，你动了‘收藏家’的渠道，用了他们的点数，就等于在他们那儿挂了号。他们会一直‘关注’你，直到你失去价值…或者成为他们的一部分。”
这就是代价。得了快速通道，也被打上了标记。
“你的能力，怎么回事？”陈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。
林岚蜷缩了一下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惧和痛苦：“…遗传缺陷，或者说，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