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内的狼藉和两具尸体。
这个地方，不能再待了。
收拾东西，立刻走。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决绝，收藏家的会面，必须提前了。
废弃楼里弥漫着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。两具尸体倒在地上，温热的血还在从伤口往外淌，在坑洼的水泥地上漫开，形成一滩滩暗红的、反着微光的血泊。
陈默喘着粗气，肩头刚处理过的伤口因为刚才拼命发力又裂开了，疼得像烧红的钉子往骨头里钻。但他身体里那口熔炉却转得前所未有的疯，嗡嗡声甚至在他脑子里响！
它正贪婪地、几乎失控地吞吃着现场弥漫的新鲜浓烈的死亡恐惧、杀戮快意、绝望，还有林岚身上残留的能量躁动。这些高质量的情绪被疯狂炼化，变成一股股精纯却冰冷刺骨、带着强烈破坏欲的罡气，洪水般冲进他四肢百骸。
这股力量远超以往，飞快地修着他的伤，补着他的消耗，甚至让他实力短时间内猛涨了一截。但随之而来的，是一种更深层的、几乎要淹没理智的躁动和渴望——对更多、更强烈负面情绪的渴望。
他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赤红又浮了出来，而且更浓了，看东西都像蒙了层淡血纱。
你…你的眼睛…林岚靠在墙边，声音发虚带着惊惧。她不仅看到了陈默眼中的异样，更清楚地感觉到他周身散出的那股冰冷、暴戾、让人心惊的气息，那感觉，甚至比刚才的袭击者还危险。
陈默猛地转头看她，那目光让林岚瞬间闭了嘴，脊椎窜起一股寒意。
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状态不对，猛一咬舌尖，尖锐的疼和满嘴铁锈味让他强行压住几乎失控的熔炉，眼底的赤红稍稍褪了点。
没事。他的声音哑得厉害，带着强行压抑后的疲惫，我们必须立刻走！
他强压下体内还在奔腾躁动的力量，快速在那两个袭击者身上最后搜了一遍。除了那两把造型奇特、枪口带能量抑制器的枪和几个备用能量块，他在一人贴身内袋里，摸到个冰凉坚硬、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薄片。
那薄片通体漆黑，表面光滑，没任何标识，但他指尖碰到时，意识深处的熔炉竟传来一丝极微弱的、排斥性的悸动！好像这薄片散发着让熔炉都不舒服的能量波动。
陈默心中警铃大作，正想仔细看——
嗡……
那黑色薄片毫无征兆地轻轻震了一下，表面突然亮起一圈极黯淡的、呼吸般明灭的幽蓝微光！
紧接着，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起伏的电子合成音，直接从那薄片里传了出来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清晰地钻进陈默和林岚耳朵：
【目标生命信号消失。任务失败。】
【数据回收启动…环境能量扫描中…】
【检测到高浓度未知情绪能量残留…频谱分析…匹配数据库…匹配失败…定义为新类别：极端聚合负面情绪衍生物…】
【能量源定位：存活个体一：陈默（暂定名）。存活个体二：林岚（已知数据）。】
【威胁等级重新评估：陈默威胁等级上调至高。建议优先级：捕获研究。】
【指令：上传实时坐标，请求清道夫二级小队支援，执行清理与回收程序。】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薄片上的幽蓝光芒骤然大亮，显然正在发送坐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