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业区的阴影深处，陈默步子又稳又沉，熔炉罡气在身子里转着，一边修着伤，一边把感官提到最灵。
他捕捉着空气里最细的能量波动和声音。林岚紧跟在后面，努力跟上他的步子，眼里还带着没散净的惊怕。
陈默目标很明确：找“影鼠”。
一个能在那种围捕下跑掉、还能让他熔炉有反应的人，绝不是普通老扒手。这人肯定知道更多，或者…他本身就是条线索。
按老狗那模糊的提示和熔炉对异常波动的隐约感应，陈默把搜索范围定在了工业区最破最烂、管道最密的废弃供热中心。
这儿味儿冲得很，铁锈、烂东西和化学残留混在一块。巨大的废锅炉和横七竖八的管道成了个钢铁迷宫，影子晃来晃去，静得吓人，却让人总觉得被什么东西盯着。
陈默停住脚，目光刀子似的扫过一处看着普通的管道交汇处。那儿的锈迹分布…有点不自然。空气流动也稍微怪怪的。
“出来。”陈默声音不高，但带着熔炉罡气加上的穿透力，在空荡荡的地方来回响，“没恶意，找你问点事。”
没回应。只有远处嘀嗒的水声。
陈默眼神一冷，右脚猛地跺地！熔炉罡气透过脚底震进地里，发出一声闷响，震得周围管道上的铁锈唰唰往下掉。
嗡…一丝极弱、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波动从头顶一处管道暗影里闪了一下。
找到了！
几乎在感应到波动的瞬间，陈默动了！他不退反进，身子像鬼似的向左前方猛侧滑一步！
嗤！嗤！嗤！
三根细得像牛毛、淬着幽蓝光的钢针，悄没声地钉进他刚才站的地面，排成个精准的品字形。要不是他提前闪开，肯定中招！
“哼。”一声苍老却带锐气的冷哼从头顶传来。
一道干瘦的黑影像没重量似的，从管道暗影里飘下来，落地没声。那是个穿破烂工装、头发花白乱糟的老头，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没半点浑浊，只有经过事儿的锐利和警惕。他动作轻得离谱，刚才的移动几乎没带起一点气流。
“斌哥的狗腿？还是‘公司’的鬣狗？找老子干嘛？”老头嗓子沙哑，带着浓浓的敌意。他看着随意站着，但陈默能感觉到，他全身肌肉都绷着随时能爆发的劲，气息收得紧紧的。
“都不是。”陈默平静地看着他，“我们被他们追。找你，是想知道他们到底在找什么，或者…你知道的其他出路。”
“影鼠”眯起眼，仔细打量陈默，又扫了眼他身后紧张兮兮的林岚。“被追？小子，你身上的血腥味和煞气可不像光被追的羔羊。倒像是刚咬死几条猎狗的狼崽子。”
他目光尤其在陈默那双隐隐发红的眼睛上停了一会儿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。
“互惠互利。”陈默说得简单，“你给消息，我们或许能帮你解决麻烦。或者，至少不给你添新麻烦。”
“影鼠”嗤笑一声：“空口白话，谁信？想从老子这掏东西，得看看你的斤两！”
话音没落，他身子猛地一模糊，不是直冲，而是像瞬移似的出现在陈默侧后方，干枯的手指直插陈默腰眼！速度快得吓人！
但陈默反应更快！熔炉早预警了！他不格不挡，腰猛地一拧，整个人像陀螺似的转，右手肘带着凝实的罡气，狠狠向后撞去！以攻代守！
砰！
肘和手指撞在一块，发出闷响。陈默感觉肘尖一麻，像撞上了硬合金。“影鼠”却轻咦一声，借力向后飘退，眼里惊讶更甚。
“好小子！有点东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