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整了小半天，他们来到了污水处理厂。
陈默和林岚像两道影子贴着地摸到铁丝网前。网上那块“禁止入内”的牌子早就锈得看不清字了。
“是这儿了…”林岚捂着鼻子闷声说，眼睛里有恶心也有紧张，“地图上红点就在最底下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熔炉让他感知变得异常敏锐，他不仅能闻见表面的臭味，还能隐约抓到一丝极淡却熟悉的能量残留——和地铁站深处、还有那个变异体身上同源的扭曲感，虽然很弱，但错不了。
“跟着。”他低声说，双手抓住锈网，指尖罡气一吐，那冰冷带腐蚀的力量悄无声息地蔓延，锈铁发出细碎的碎裂声，被他撕开个口子。
两人溜进厂区。脚下水泥地开裂，碎零件和玻璃碴子到处都是。巨大的沉淀池像口黑井，冒着沼气味。
按着地图和那股污染源的感应，陈默很快找到一个被厚铁门封死的地下通道。门上挂着把大锈锁。
陈默没打算开锁。他后退半步，双臂上的臂盾交错护前，右手黑斧举起，熔炉罡气灌进去！
嗡…斧刃上的纹路亮起暗红色的光。
喝！他低吼一声，斧头带着风声劈在锁和门框的连接处！
锵！咔嚓！
刺耳的金属撕裂声里，厚重的锁具连带门栓被这一斧劈飞！碎片崩得到处都是。
响声在死寂的厂区里回荡。林岚吓得一缩。
陈默没管，一脚踹开变形的门，露出后面往下走的、漆黑恶臭的台阶。他先迈进去，斧头横在身前，感知放到最大，盯着黑暗里的动静。
通道往下很深，墙上开始出现不自然的、暗紫色的苔藓状玩意儿，比之前巢穴里的更密，像有什么东西在这儿疯长过又死了。空气粘得糊嗓子。
滴答…滴答…
只有远处的滴水声。
突然——
陈默猛地停住，抬手拦住林岚。他眼神盯住前面通道地上一块颜色不太一样的地砖。
“能量陷阱。”他冷声道。熔炉让他感觉到底下有微弱的能量流动。这肯定是“清道夫”或者“创生”搞的鬼，用来阴人。
他没尝试拆，从缴获的装备里摸出一块备用电池，罡气裹住，猛地扔到陷阱前面！
嗡！咻咻咻——！
电池刚落地的瞬间，好几道炽热的激光从墙两边射出来，交错扫过那片地方，把电池瞬间熔穿、炸了！
轰！一小团火闪了下。
陷阱废了。
陈默面无表情等了几秒，确认没别的机关后，才继续往前走。林岚跟在后面。
越往里走，打斗痕迹越明显——墙上的弹孔、能量武器烧出的焦痕、甚至还有…巨大的、不是刀斧弄出来的撕裂爪痕！这儿显然干过狠架。
最后，通道尽头是个塌了半边的巨大地下空间。这儿以前好像是核心处理池，现在烂得不成样，到处是碎仪器、拧巴的金属和凝固的、颜色诡异的化学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