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护通道的金属门在身后沉重地合上,将守墓人那句意味深长的警告彻底关在了外面。
陈默没有犹豫。数据方碑的能量让熔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,力量在血管里奔涌,他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。虽然肩上扛着沉重的方碑,但他的脚步反而比来时更稳、更快。
“这边走。”他压低声音。手环投射出的微光地图已经更新,一条弯弯曲曲的路线避开所有主管道,直插地底。
林岚紧跟在他身后,努力不掉队,脸颊因为紧张和奔跑泛着红晕。
通道一路向下,空气变得越来越湿重,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,仿佛来自大地最深处。
周围的管道和墙壁也逐渐从人工合金变成了粗糙的、带着古老凿痕的岩石,就像他们正从一个现代建筑,走向某个被彻底遗忘的古老地方。
熔炉的嗡鸣声渐渐低沉下去,不再是战斗时的狂躁,而变成一种……被同类吸引的共鸣。陈默能清晰地感觉到,越往下,空气中那种冰冷、死寂、却又饱含着某种庞大“情绪”的能量就越浓。
这儿就是“零号井”的辐射区!
突然,陈默刹住脚步,手臂一横,拦住了林岚。
前面通道尽头,是一扇巨大的、浑圆一体、看不出是什么金属造的巨门。
门上没有锁,也没有接口,只有正中央刻着一个极度复杂、仿佛由无数扭曲人脸和能量流纠缠而成的徽记——那图案和之前飞镖上的眼形标志有点像,却更古老、更让人不舒服。
巨门严严实实地嵌在岩壁里,散发着一种亘古不变的冰冷,拒绝着所有外来者。
手环上权限光点正对大门。
“是这儿了。”陈默卸下肩上的方碑,沉重地落地。他抬起手腕,将手环对准门中心的徽记。
嗡——
一道淡蓝色的光从手环射出,扫过徽记。
咔嚓…咔嚓…咔嚓…
一连串沉重至极、仿佛从地心传来的机关转动声响起。圆门毫无预兆地从中间裂开无数缝隙,像突然绽放的金属花,无声地向内收缩、滑开,最终彻底消失,露出一个向下倾斜、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一股更浓重、更冰冷、仿佛能冻住人魂魄的“绝望”和“死寂”气息,像实质的寒流一样从洞里冲了出来!
林岚猛地一抖,脸唰地白了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。就连陈默,也感觉熔炉的运转顿了一下,像是被这股极强的负面能量撞了个趔趄。
洞下面,是一条粗糙开凿出来的螺旋石阶,一路向下,看不到头。石壁又湿又滑,长满了深色苔藓,空气里混着腐朽的水汽和……一丝极淡的、说不出来的腥甜味。
“我……有点受不了……”林岚声音发颤,体内的能量乱成一团,像被什么死死压着。
陈默表情凝重。这儿的能量场太怪了,对异能者压制极强。难怪“创生”把最早期的实验放在这种地方——不光是为了藏,恐怕更是为了……关住什么东西。
“贴着我走。”陈默低声说,把熔炉罡气催到最强,周身泛起一层凝实的赤色微光,率先踩上了向下的石阶。
石阶螺旋向下,仿佛没有尽头。周围的光迅速消失,只剩手环的微光和罡气那层淡淡的、晃动着的暗红色,照亮脚下打滑的台阶和两边粗糙的岩壁。
滴答…滴答…
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,在绝对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响。
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不自然的、暗紫色的晶簇,闪着微弱的能量光,和数据坟墓里看到的残留物很像,但更……鲜活。
陈默体内的熔炉传来更强烈的渴望,甚至有点急躁。这儿的能量虽然又冷又死,却异常精纯庞大,对它是极好的养料。
突然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