邢安盯着那悬浮在光网中央的银色圆球,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他伸手挠了挠还隐隐作痛的后脑勺,刚才被“流星”砸中的眩晕感还没完全散去,眼前这奇奇怪怪的东西又让他摸不着头脑。
“至高存在?系统?”他咂了咂嘴,往前凑了两步,伸手就要去戳那银色圆球,“我说你这玩意儿是李叔找来整我的吧?别以为装个机械音我就信了,不就是昨天卖假碟被抓了吗,至于搞这么大阵仗?”
银色圆球往旁边飘了飘,避开他的手,机械音依旧毫无波澜:“检测到宿主存在质疑,请观看证明影像。”
话音刚落,光网突然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。
画面里正是齐木市警察局门口,李队抱着浑身是血的他嘶吼着叫救护车,地上那滩血迹旁,还留着一小块和圆球材质相似的银色碎片。
影像快进,又切换到医院抢救室的画面,医生对着李队摇了摇头,李队红着眼眶捶了下墙壁。
邢安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了,他盯着影像里“自己”的尸体,喉咙动了动:“我……我死了?”
“严格来说,你还没有死,只是成植物人了。”银色圆球回答。“不过时间久了你还是会死的。”
邢安愣了足足半分钟,才猛地反应过来,猛地朝前一扑,将银色圆球死死的压在身下,愤怒的说道:“你还我命来!要不是你这破玩意儿砸下来,我能躺医院当植物人?李叔还等着我晚上回去吃面条呢!”
银色圆球被压得动弹不得,表面的光点忽明忽暗,机械音却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几分不解:“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。本次撞击并非意外,而是至高存在的筛选机制——只有灵魂强度达标的个体,才能被选召信号锁定,普通人类只会直接死亡,你能存活已是幸运。”
“幸运?你怎么说的出口啊,你是不是人啊,我问你是不是人啊!!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......”
邢安明白和这个东西说不清楚,松开了身下的圆球,痛苦的蹲在地上抱头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:“我怎么这么倒霉啊,好不容易重活一世,还没有开始自己的美好人生,就这么结束了。”
显而易见,邢安是一个穿越者,上辈子加班猝死后重生到这个世界,从婴儿开始慢慢长大,小时候因为成年人思维,他算是远近闻名的天才儿童,不过到了高中以后他就原形毕露了。
至于那些所谓的“穿越者福利”。
写小说、搞发明、玩投资,纯属天方夜谭。
先不说他上辈子就是个连畅销书情节都记不全的普通人,就算真能想起只言片语,没有本金、没有人脉,空有想法也寸步难行。
更何况这个世界的发展轨迹与上辈子略有偏差,他那些模糊的“先知”,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高二那年,父母因执行任务因公殉职,彻底击垮了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态。
成绩一落千丈,从“天才儿童”沦为班级垫底,高考自然名落孙山。
他不愿复读,更不想一直活在李叔的庇护下,便一头扎进了“捞偏门”的行当里。
那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营生,看似自由,实则早已让他成了看守所的“常客”。
还好警局上下念着他父母的功绩,又有李叔暗中照拂,每次都只是教育几句便放他离开。
可如今倒好,自己不仅成了植物人,连最后一点不让李叔操心的念想,都彻底破灭了。
邢安蹲在地上,指节深深掐进头发里,肩膀止不住地发颤。重生一场的憋屈、父母离世的伤痛、如今沦为植物人的绝望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