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力持续着，精准地控制在她即将油尽灯枯的边缘徘徊。
惊鲵的意识在清醒与沉沦间挣扎。她仿佛看到了罗网森严的等级、吕不韦冰冷的目光、无数次血腥的任务、以及那似乎永无休止的黑暗……臣服？背叛罗网？后果不堪设想。
但，不臣服，现在就要死！立刻！马上！化为飞灰，如同那几个甘泉宫的护卫一样！
死亡的恐惧，最终压倒了对罗网惩罚的畏惧。
更何况……眼前这个男人展现的力量，那种绝对碾压的姿态，那种视罗网如无物的冷漠……或许，他真的能……
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湮灭的刹那，吸力骤然消失。
刘莽收回了手掌。
惊鲵如同离水的鱼，瘫软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息着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。她虚弱得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，但那种生命力量被疯狂抽取的大恐怖，已深深烙印进她的灵魂深处。
“我的耐心有限。”刘莽的声音如同最终通牒，“给你三息时间。生，或者死。”
他站起身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结果她的性命。
“我……臣服……”
微不可闻的、带着无尽屈辱和虚弱的声音，终于从惊鲵染血的唇间挤出。说完这两个字，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，眼神彻底黯淡下去，只剩下顺从和麻木。
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的威胁下，这位罗网的天字一等杀手，终究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。
刘莽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之色，仿佛这本就是唯一的结果。
“聪明的选择。”他重复了对赵姬说过的话，但语气更加冰冷，“记住这一刻的选择。从今往后，你的命，属于我。我的命令，高于一切，包括罗网。”
他屈指一弹，一缕精纯无比的北冥真气渡入惊鲵体内，暂时护住她心脉，吊住她最后一口气，不至于立刻死去。但这股真气同时也像一道枷锁，深深烙印在她的经脉之中，意味着她的生死，从此彻底在刘莽的一念之间。
做完这一切，刘莽才像是完成了某种准备工作。
他俯身，将虚弱不堪、无法动弹的惊鲵抱起，触手之处，冰凉而柔软，却引不起他丝毫旖旎念头。在他眼中，这更像是在回收一件有价值的战利品。
目光扫过四周，身形一动，《纵意登仙步》施展开来，化作一道青烟，迅速消失在了黑松林的深处。
他需要找一个暂时安静的地方，完成“纳妾”的最后一步，然后，接收系统应有的奖励。
至于玄翦？让他慢慢在甘泉宫外围调查吧。
真正的猎人，早已收获了猎物，转移了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