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泽瘫软在地,目光空洞,涎水自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,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。曾经不可一世的百越废太子,此刻已然灵智尽失,彻底沦为一具仅剩呼吸的空壳。他苦修多年的功力被北冥神功吞噬殆尽,脑海中所有关于百越秘术、蛊毒驱尸的记忆精华也被强行掠夺抽离,留下的只有最原始的生物本能和一片狼藉的破碎意识。
刘莽收回手指,仿佛只是拂去了指尖微不足道的尘埃。海量的、充斥着阴邪诡异气息的百越巫术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,其中尤以各种蛊术的培育、操控、破解之法最为详尽恶毒。若是寻常人骤然接受如此庞大而邪异的知识冲击,恐怕心神早已被污染,甚至陷入疯狂。
然而,刘莽的识海有北冥真气守护,坚如磐石,澄澈如镜。这些外来知识刚一进入,便被北冥神功那强大的同化与解析能力迅速梳理、归纳、去芜存菁。其中的糟粕与负面情绪被瞬间炼化剔除,只留下最纯粹、最有价值的“术”与“理”,化为他自身知识体系的一部分。
【叮!吸收百越巫术精华成功!】
【蛊术精通(专家级)提升至蛊术精通(大师级)!】
【获得大量百越秘术知识(包括但不限于血咒、尸傀术、毒降术等)!】
【技能碎片·百越巫术(6/10)提升至(10/10)!】
【叮!技能碎片已集齐,解锁完整百越巫术传承(包含所有分支:蛊、毒、咒、尸、降等)!】
【恭喜宿主,百越巫术相关知识已臻至此界顶尖水平!】
系统的提示音接连响起。霎时间,刘莽对百越所有巫蛊邪术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。此刻的他,在蛊术、毒术、咒术等方面的造诣,已然超越了天泽、百毒王、驱尸魔等人的总和,成为了此道真正的集大成者。心念微动间,无数种炼制奇毒、操控蛊虫、施展诡异咒法的手段便自然浮现,如臂指使。
他微微闭目,略一消化这新增的庞大知识体系,随即睁开眼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百越巫术虽偏门阴邪,但其中不少思路和技巧倒也别具一格,若能以北冥真气或天帝拳意等正道功法驾驭,去其糟粕,取其精华,或许能衍生出一些意想不到的应用。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另外两个奄奄一息的家伙——驱尸魔和百毒王。这两人一个精通驱尸弄鬼,一个擅长炼毒施瘟,也算是将百越巫术的两个分支走到了极致,其记忆精华中定然还有可供挖掘之处。
刘莽从不是迂腐之人,既然有用,自然不会浪费。他并指如剑,隔空点向驱尸魔和百毒王。
北冥神功——搜魂夺识!
两股无形的吸力分别笼罩住垂死的二人。驱尸魔脑海中关于各种尸傀炼制、操控、强化乃至破解的秘法,百毒王记忆中那浩如烟海的毒物辨识、毒方配置、毒功修炼以及培育蛊王的独门技巧,如同被强行剥离一般,化作两道浑浊的信息流,涌入刘莽的识海。
“呃啊……”
驱尸魔和百毒王本就只剩最后一口气,在这粗暴的灵魂掠夺下,连惨叫都发不出完整,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没了声息,眼睛瞪得滚圆,死不瞑目。
而刘莽则再次接收了两份“营养丰富”的补品。北冥神功飞速运转,将其中蕴含的怨念、死气、毒煞等负面杂质净化一空,只留下纯净的知识。
【叮!吸收驱尸魔记忆精华,获得专属技能·驱尸御傀(高级)!】
【叮!吸收百毒王记忆精华,毒术抗性小幅提升,获得大量稀有毒方与蛊王培育法!】
【叮!技能碎片·百越巫术已满,自动转化为100点技艺熟练度(可自由分配至相关技艺)。】
感受着脑海中又多出的诸多秘术法门,以及那变得更加完善的百越巫术体系,刘莽满意地点点头。这一趟埋伏反击,倒是意外地又给他送来了一份不错的“经验包”。
他随手将100点技艺熟练度分配到了新获得的【驱尸御傀】之上,将其从高级提升到了大师级。顿时,关于如何更高效、更精妙地操控尸傀,甚至如何炼制更强大、更具潜力的特殊尸傀的种种奥妙涌上心头。虽然他对驱使尸体没什么兴趣,但知识本身并无好坏,或许未来某些时候能用上。
做完这一切,刘莽看都未看地上三具逐渐冰冷的尸体(一天泽两具),仿佛他们只是路边被随手清理的垃圾。他转身,目光落在不远处早已吓得浑身僵直、大气都不敢出的明珠夫人身上。
此时的明珠夫人,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娇躯不住地颤抖。她亲眼目睹了刘莽如何轻描淡写地粉碎围攻,如何霸道地吸干天泽,如何冷酷地掠夺记忆直至对方变成白痴甚至死亡……这种手段,比她所知的任何幻术、任何蛊毒都要可怕千百倍!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对绝对强权与冷酷的恐惧。
见到刘莽目光扫来,她双腿一软,差点瘫倒在地,连忙强行站稳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、充满敬畏与恐惧的笑容:“主……主人……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刘莽没有回答她这愚蠢的问题,只是淡淡吩咐道:“清理一下,走了。”
“是!是!”明珠夫人如蒙大赦,连忙点头哈腰,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丝毫未乱的仪容,小跑着跟上刘莽的脚步,姿态卑微到了极点,再也不敢有半分之前的妖娆媚态,只剩下最彻底的顺从与恐惧。
经此一役,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异心也彻底烟消云散。跟随这样一位可怕的主人,或许……也是一种别无选择下的“幸运”?
刘莽负手前行,神识微动,感受着体内又壮大几分的北冥真气和脑海中新增的庞大知识库。
百越之事,至此已了。所有的价值已被榨取干净。
是时候,带着此行的收获,返回咸阳了。
他的脚步从容不迫,身影在渐亮的晨曦中拉得很长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