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,李昊然仰面躺在有些硬实的木板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年代久远的木质纹理发呆。
窗外月色朦胧,透过老旧的玻璃窗,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他长叹一口气,这年月真是麻烦,弄点什么都要偷偷摸摸的,连喘口气都得算计着来。
轧钢厂里人际关系错综复杂,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,而这四合院更是是非之地,各家各户那点事儿比厂里的机器零件还要错综复杂。
早几年他还以为自己会和李援朝、钟跃民那群哥们儿混在一起,谁能想到命运弄人,最后竟是和傻柱、许大茂这帮人纠缠不清。
第二天天刚蒙蒙亮,生物钟就让李昊然准时醒来。
他揉了揉眼睛,提醒自己不能总是在空间里洗漱,免得让人起疑。
他端起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脸盆,往中院的水池走去。
清晨的四合院还很安静,只有几只麻雀在光秃秃的树枝上跳跃。
“哟,李ke长,您来了!要不要热水?我这还有点。”
许大茂笑嘻嘻地凑过来,手里拎着个铁皮热水壶。
李昊然摇摇头,将牙膏挤在牙刷上:“谢谢大茂,我习惯用凉水了。”
这时傻柱也拖着步子来到水池边,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:“李ke长,您这都上任有些日子了,什么时候给咱们厂工人改善改善伙食啊!”
“对对对,”许大茂立刻接话,“李ke长,咱们食堂好久没见过肉味了,工友们都在念叨呢。”
李昊然不紧不慢地漱了漱口,清凉的井水让他精神一振:“肉对我来说都是小事情。
我既然敢坐这个位置,说明能力肯定比你们强。”
说完,他端起脸盆转身就往回走,留下许大茂和傻柱面面相觑。
二人本来想挖苦一下这位新ke长,没想到反被将了一军。
“呸!我就看不惯他那神气劲。”
傻柱朝着李昊然的背影啐了一口。
这时秦淮茹推门而出,一身朴素的棉袄也掩不住她丰满的身材。
“你们说什么呢?我刚才好像听见李ke长的声音了。”
“秦姐,李昊然刚走,不用管他。”
傻柱连忙换上笑脸。
许大茂本来也想和秦淮茹搭话,但想起爹娘的警告,还是把话咽了回去——得先把娄家千金娶回来再说。
秦淮茹瞥了眼眼前的两个男人,一个歪瓜一个裂枣,加在一起都比不上李昊然半分俊朗。
她本就是听见李昊然的声音才出来的,想起昨晚他给的排骨,胸口竟然有些发胀。“我回家给棒梗做早饭了,一会别上课迟到。”
说完转身回屋。
两个男人盯着秦淮茹扭动的腰肢,不约而同地咽了下口水。“傻帽,你小子看什么呢?是不是找打?”
傻柱先回过神来。
许大茂根本不怂:“我去你的,你刚才不也在看!”
“孙子皮痒了是不是?”
傻柱把刷牙的茶缸一丢。
“来啊孙子,小爷会怕你吗?”
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,西屋的贾张氏猛地蹦了出来,叉着腰站在门口:
“你们两个小王八蛋是不是想死啊!
大清早在我家门口吵架,是不是当老娘不存在?
赶紧给我滚蛋,不然祖坟给你们骂冒烟!”
二人顿时熄了火。
从小到大,院里哪个孩子没被贾张氏骂过?
都有点怯场。
“哼,今天给贾大妈个面子。咱们走着瞧……”
许大茂溜回了后院。
贾张氏瞪着还站在那儿的傻柱:“赶紧滚蛋!一天天傻啦吧唧的,不知道买点肉回来给我家棒梗补补吗?”
“贾大妈,这个月发了工资我就买。
我做红烧肉可好吃了,您再让棒梗坚持几天。”
“哼,就会这一句!”贾张氏钻回屋里,外面实在太冷,她可不想一直站着挨冻。
一进屋,贾张氏就板起脸:“秦淮茹,过几天你上班了离那个傻柱远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