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昊然点点头,神色认真起来:“高叔,我来确实有事求助。
厂里最近有点蹊跷,我摸到点线索,但吃不准。
保卫科可能掺和在里面,厂领导我也不好说……
现在只能来找您了。”
高局长沉吟片刻:“你们厂的尹书记和杨厂长,我认识,都是老革命,信得过。”
“那就好,”李昊然松了口气,“我还怕牵连他们。事情是这样的……”
他将煤炭消耗的异常、七车间主任的申请单、自己连日的观察,一五一十道出。
办公室内安静下来,只有烟雾袅袅。
高局长和吴局长对视一眼,神色都凝重起来。
能做到这个位置,他们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“高叔,明天新煤就到库。
我估计,入库后当晚他们就可能动手。
您能不能调点人,帮我蹲两晚?
后天周日,明晚最有可能。”
高局长看向吴局长:“小吴,轧钢厂在你的辖区。你怎么看?”
吴局长思忖道:“局长,我认为最好从总局直接调人蹲守。
轧钢厂保卫科的侯科长以前是红星派出所的,在分局有熟人,我怕走漏风声。
只要人赃并获,我这边立刻跟进,一查到底!”
“好,就这么办。”高局长一拍板,“明天我派一队便衣过去,暗中配合。
昊然,你回去跟杨厂长、尹书记通个气,这对你有好处。”
三人又仔细推敲了一些细节,李昊然才起身离开。
回到轧钢厂,已是下午三点。
杨厂长办公室。
李昊然刚提起话头,杨厂长就站起身:“走,咱们去尹书记那儿一起说,省得你重复两遍。”
尹书记听完李昊然的叙述,气得一拍桌子:“乱弹琴!
眼看厂子就要提档升级,这群蛀虫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娄子!
要是等过了年让上面查出来,咱们全都得跟着倒霉!
现在自己揪出来,和被人揪出来,性质天差地别!”
杨厂长沉重地点头:“老尹说得对。
自己查,是肃清内部,是功绩;
被别人端出来,就是严重失职……”
李昊然暗中观察着两人,系统显示的好感度并未下降——这说明他们确实不知情。
“两位领导,这件事很可能牵扯保卫科,靠厂里自己查难度太大。
现在冬天,黑市煤炭紧俏,不用工业券,最好脱手。
我想请求公安部协助处理!”
杨厂长和尹书记交换了一个眼神,同时点头:“同意!”
……
下班后,李昊然再次绕到储煤场,用黄金瞳扫了一眼剩余的煤堆。
明天新煤入库,他心里必须有个确切的数。
推着自行车走出厂门,寒风扑面。
如果没有这双黄金瞳,谁能一眼看穿一座煤山的虚实?
难怪那些人如此肆无忌惮。
四合院里已经亮起了零星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