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，李昊然准时走进保卫科小楼。
钱队长早已候在门口。
“李ke长！孙秘书早通知过了，我带您熟悉熟悉。”
“辛苦钱队长，任命还得下周才下来。”
“嗨，板上钉钉的事！咱们保卫科如今……”
两人聊了一下午。
李昊然心里清楚，大风将至，牢牢掌握保卫科，才能在这轧钢厂里安稳度过。
那位李主任？
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。
……
傍晚，李昊然驮着棉花布料回院时，已是暮色四合。
“京茹，姐来了没？”
“刚说呢，姐说只要有料子，今晚就能赶出小当的新棉袄！”
秦淮茹来看料子，喜得眉开眼笑：“这么快就备齐了？”
“姐，你先给小当量量，紧着做明天穿。”
“哎！”
晚饭桌上，李昊然安排明天行程：“京茹，你明天跟我开卡车，早点走去早市买菜。
姐带小当槐花坐客车晚点走。
这样不误中午席。”
何雨水在桌下轻踢秦京茹，秦京茹会意：“昊然哥，让雨水帮姐带一个吧？反正她闲着。”
李昊然还没开口，何雨水立马点头：“我去我去！我跟你们坐席去！”
李昊然失笑：“成，一起去吧。”
……
夜深了，秦淮茹还在灯下赶工。缝纫机嗒嗒轻响，小当的新棉衣渐渐成形。
她缝得极仔细，一针一线，都像是把这么多年的亏欠，慢慢缝补回去。
李昊然临睡前，又望了一眼聋老太屋子的方向——那几人散去后，系统里他们的仇恨值依旧鲜明。
许富贵那老狐狸，竟有三十点仇恨？怕是娄家退婚的事，他猜到了什么。
……
凌晨五点，天墨黑墨黑。
李昊然轻手轻脚起床。
“京茹，我去厂里开车赶早市，你六点半到轧钢厂路口等我。
咱们七点前到秦家庄，不误事。”
被窝里的秦京茹迷迷糊糊应了声。
推车出院门时，寒风扑面。巷口竟遇见扛着扫帚的孙茂才。
“李ke长？您也这么早？”
“出趟远门。孙大哥天天这么早？”
“唉，这段路得在大使馆上班前扫净，王主任照顾我腿脚不好，给安排的轻省活。”
“顺路，捎你一段。”
孙茂才再三推辞，终究拗不过，小心坐上后架。
路上，李昊然听他念叨：“……要不是您上回主意分菜，我家英子两个月没见荤腥了……孩子正长身体……”
到了地儿，李昊然停车，摸出十块钱和几张票塞过去：“拿着，别声张。”
孙茂才手直抖：“这不能……不能……”
“给英子扯件新衣裳。”
孙茂才攥着钱，望着李昊然骑远的背影，眼眶猛地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