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琰奉旨整顿皇庄官田的消息,如同插上了翅膀,迅速传遍了京城权贵圈。
手握京营兵权,再加钦差身份、王命旗牌,此时的贾琰,风头一时无两。
宁国府内,贾珍听闻后,更是坐立难安。
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多半与这些田庄产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。
贾琰这把刀,如今可是悬在他头顶上了!
“父亲,这可如何是好?”贾蓉更是慌得六神无主,“琰叔父他…他不会查到我们头上吧?”
贾珍烦躁地踱步:“慌什么!他查他的皇庄,与我们何干!?”
话虽如此,底气却不足。他猛地站定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看来,得想办法让他忙点别的,或者…让他没空查才行!”
就在贾珍父子惶惶不可终日之时,肃毅伯府的车驾,却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宁国府门前。
贾琰一身常服,只带了周管家和两名亲卫,说是听闻侄媳妇病情反复,特来探视。
门房吓得连滚爬爬进去通报。
贾珍闻报,心里咯噔一下,硬着头皮迎出来,脸上堆起假笑:“琰兄弟!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快请进,快请进!”
贾琰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听闻蓉哥儿媳妇身子不适,张太医来回话,说需静养忌惊扰。我既为族叔,过来看看,也是应当。”
他这话意有所指,贾珍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,干笑道:“是是是,劳兄弟挂心了。可卿她…还是老样子,病歪歪的,怕是过了病气给兄弟。”
“无妨。”贾琰语气不容拒绝,“带路吧。”
贾珍无法,只得亲自引着贾琰往内院天香楼走去,心里七上八下,不知道这位煞星到底打的什么主意。
天香楼内,药香弥漫。
秦可卿早已得了丫鬟禀报,强撑着病体,让瑞珠、宝珠扶着她起身,稍稍整理了仪容,靠在暖榻上等候。
她苍白的脸上因紧张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,心跳得厉害。他…他怎么亲自来了?
珠帘轻响,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贾珍跟在后面,讪讪道:“可卿,你琰叔父来看你了。”
秦可卿抬眸望去,只见一位身着墨色常服的年轻男子步入房中。
他身姿英挺,面容冷峻,目光锐利如刀,周身仿佛带着一股沙场淬炼出的凛然之气,与这精致奢靡的闺阁形成鲜明对比。
这就是那位名动京师的肃毅伯?比想象中更年轻,也更…具有压迫感。
她慌忙挣扎着想下榻行礼:“侄媳…拜见叔父…”
“不必多礼,你病着,好生躺着。”
贾琰的声音响起,比想象中要平和一些。他目光扫过秦可卿,见她虽病容憔悴,云鬓松散,却依旧难掩那绝色的容貌和风流袅娜的体态,尤其是那双似泣非泣含情目,带着惊惶与柔弱,更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。
贾琰心中暗叹,果然是个尤物,难怪贾珍那厮把持不住。
他在丫鬟搬来的椅子上坐下,与暖榻保持着一段恰当的距离。
“张太医开的药可还对症?身子感觉可好些了?”
贾琰开口问道,语气是长辈关心晚辈的温和,并无丝毫逾矩之处。
秦可卿微微喘了口气,低声道:“劳叔父挂念…用了药,是好些了…只是身子不争气,总是反复…”
她声音轻柔婉转,带着病中的虚弱,听得人心里发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