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可卿苏醒的消息,第一时间便报到了贾琰这里。
他处理完手头几件紧急公务,便吩咐备车,径直往城西别院而去。
别院内依旧安静,药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,弥漫在空气中。
瑞珠见贾琰来了,连忙上前行礼,低声道:
“伯爷,奶奶醒了,刚喝了药,精神头好些了,只是还虚得很。”
贾琰点点头,放轻脚步走进内室。
屋内窗明几净,阳光透过细密的竹帘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秦可卿半倚在床头,身上盖着锦被,一头乌发散落枕畔,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苍白脆弱。
她正望着窗外发呆,眼神空洞而迷茫,听到脚步声,才缓缓转过头来。
见到是贾琰,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慌,随即化为复杂的感激与无措,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:
“叔父…您怎么来了…”
“躺着,不必多礼。”
贾琰快走两步来到床前,声音比平日温和了许多,“感觉可好些了?”
他目光扫过她的脸庞,虽然依旧病弱,但那双含情目总算有了些神采,不再死气沉沉。
“劳叔父挂心…好…好多了…”
秦可卿垂下眼帘,不敢与他对视,声音细若蚊蚋。
“还未谢过叔父…救命之恩…”说着,眼圈又微微泛红。
“举手之劳,不必挂怀。”
贾琰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,目光落在她露在锦被外的一只手上。
那手白皙纤细,指如削葱,此刻却无力地搭在床沿,微微颤抖着,显露出主人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看着那只手,忽然很自然地伸出手,轻轻将其握住。
秦可卿浑身猛地一颤,如同受惊的小鹿,下意识地想缩回手,却被贾琰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稳稳握住。
“手这么凉,还是躺进去些,仔细再着了凉。”
贾琰的语气自然无比,仿佛只是长辈关心晚辈的寻常举动,但他的指尖却似乎无意识地在她冰凉的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这一下,让秦可卿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了!
一股难以言喻的战栗从手背瞬间传遍全身,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晕,心跳如擂鼓般狂跳起来。
她从未被丈夫以外的男子如此亲近地触碰过,更何况是这位气势迫人、又于她有救命之恩的族叔!
他的手很大,很暖,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,包裹着她的冰冷与无力,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全感,同时也带来一丝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。
她不敢抬头,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想抽回手,却浑身酥软,使不上半分力气。
贾琰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,只是那样握着,目光落在她绯红的侧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,语气依旧温和:
“太医说了,你此次伤了根基,需得长期静养,切忌再忧思惊惧。
这里很安全,没人能再伤害你。
你只需安心养病,其他一切,自有我来处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