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琰代管宁国府,秦可卿风光回归,并协理内务的消息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又一块巨石,在贾族内部引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尤氏回到自己房中,气得几乎绞碎了手中的帕子。
共同协理?说得好听!
那秦可卿有贾琰撑腰,日后这内宅哪里还有她说话的份?
更何况,贾珍做的那些龌龊事,秦可卿心里岂能不恨?
她回来,对自己绝对是祸非福!
而最让她心惊胆战的是儿子贾蓉。
这个不成器的儿子,名义上还是秦可卿的丈夫!
虽然两人早已名存实亡,但只要有这层关系在,就是悬在头顶的一把刀!
贾琰如今把秦可卿捧得这么高,岂能容得下贾蓉这个“碍眼”的存在?
就在尤氏坐立不安之际,贾琰的动作比她想象的更快。
次日,贾琰便再次来到宁国府,直接在正厅召见了尤氏和贾蓉。
贾蓉这些日子闭门思过,早已吓破了胆,见到贾琰如同老鼠见了猫,缩着脖子不敢抬头。
贾琰端坐上位,目光冷冽地扫过贾蓉,开门见山:
“蓉哥儿,你闭门思过也有些时日了。可有所得?可曾想明白自己错在何处?日后有何打算?”
贾蓉支支吾吾,满头大汗,哪里说得出个所以然来:
“侄儿…侄儿知错了…日后定当…定当安分守己…”
“安分守己?”
贾琰冷哼一声,“你父亲生前所作所为,你即便未曾直接参与,难道就真的一无所知?
纵容包庇,昏聩无能,这便是你的错!
如今宁国府声名扫地,祖宗蒙羞,皆因你父子二人!你以为仅仅闭门不出,就能抵消罪过吗?”
贾蓉被骂得面如土色,腿一软差点跪下去。
尤氏心疼儿子,连忙求情:
“琰兄弟息怒!蓉儿他知道错了,他日后定会改过…”
贾琰抬手打断她,目光依旧盯着贾蓉:
“陛下开恩,留你性命,留你府邸,已是天大的恩典。但你若继续浑浑噩噩,留在这繁华之地,只怕迟早再生事端,辜负圣恩,也带累整个贾族!”
他语气陡然严厉:
“我看你这心性,根本不适俗务,更担不起振兴家业之责!
与其在此蹉跎岁月,惹是生非,不如寻个清静之地,好生涤荡心性,为你父亲、也为宁国府祈福赎罪!”
贾蓉和尤氏都愣住了。
清静之地?祈福赎罪?
这是…要赶他走?
“城外玄真观,乃是祖父(贾敬)清修之所,最是清净不过。”
贾琰不容置疑地说道,“你便去观中,陪伴祖父,茹素诵经,好生反省己过。没有我的允许,不得擅自回府!”
出家?!
去道观?!
贾蓉如遭雷击,彻底傻了!
他才不要去做那劳什子道士!青灯古卷,枯燥无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