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中的赤红星体又闪了一下,像是回应他的注视。陈玄指尖还压在玉佩上,那微弱的震感仍在掌心持续,如同脉搏跳动。系统界面终于不再完全灰暗,而是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提示:
【目标锁定:墨玄】
【状态:本体降临】
【威胁等级:法则级】
他瞳孔一缩。不是分身,不是投影,是真身亲至。
三百里距离,对寻常修士而言已是极限奔袭,可对方正以每刻钟百二十里的速度逼近,毫无衰减迹象。这不是靠肉身或飞行法宝能做到的——那是借用了规则之力,强行扭曲空间轨迹的结果。
肩胛处的黑线突然抽搐,像有东西在皮下蠕动。他咬牙,左手按住伤口边缘,右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强行催动规则编织术会加剧反噬,但他没得选。
雷神殿残片仍贴在玉佩背面,金属的温热感逐渐增强。他猛地将残片往玉佩中心一press,咔哒一声轻响,仿佛某种锁扣被触发。
系统重建模块短暂激活。
视野中,一幅残缺地图迅速展开。青河城北境山脉轮廓浮现,一道猩红光点正撕裂云层,直逼城墙方向。与此同时,三百六十度扫描开启了一瞬,随即崩溃。就在这刹那,他看清了——
墨色长袍,袖口绣着断裂神纹,手中握着一柄由无数细链缠绕而成的长鞭,每一根链条都泛着幽光,像是凝固的法则碎片。青铜面具覆面,只露出一双眼睛,漆黑如渊。
正是墨玄。
陈玄收回手,残片脱落,滚落在地。系统再度沉寂,但那一瞬的信息已足够。
他不再犹豫,转身推开窗棂,纵身跃出。
屋外街道已乱作一团。百姓尖叫奔逃,屋瓦无风自动,一块接一块从屋顶滑落,砸在地上碎成齑粉。街心石板开始龟裂,裂缝中渗出淡灰色雾气,触之即萎,连青苔都在瞬间枯死。
这不是攻击,是规则侵蚀。
对方还未出手,仅凭神识扩散,便让整座城池的天地秩序出现紊乱。若放任其登临城墙,恐怕半个青河城都会被改写成死域。
他脚下发力,沿着屋檐连踏三步,身形如箭般射向北城。途中瞥见墙上那道蓝痕仍未消散,星耀留下的光印微微发烫,仿佛还在传递某种频率。他来不及细想,只觉那痕迹与玉佩产生了轻微共鸣,像是指路的信标。
越靠近城墙,空气越沉重。每一步落地,脚底都传来震动,像是大地在呻吟。前方高耸的城墙已被一层灰蒙蒙的光幕笼罩,城头守卫早已溃散,只剩几具倒伏的身影,皮肤干瘪,生机全无。
他翻身上墙,足尖点在最后一级台阶时,整个人顿住。
墨玄就站在最高处,背对着他,长袍猎猎,灭世鞭垂落身侧,三千六百根锁链无声摆动。空中悬浮着数百道符文,排列成环形阵列,每一道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这些不是普通法阵,而是局部规则的具象化——一旦落下,便可让“火不能燃”、“水不得流”,甚至“人不能思”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响起,不似人声,倒像是铁器刮过石碑,每一个字都带着规则震颤。
陈玄没有答话,右手缓缓按上腰间玉佩。左眼金芒悄然亮起,试图解析那些符文的构造,可刚凝聚心神,肩胛处的黑线猛然窜动,剧痛让他眼前一花,差点单膝跪地。
对方察觉到了他的异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