聆汐皱眉，靠近一步，指尖寒气微动，试探性地触向那片嵌入掌心的金属。就在即将接触的刹那，残片忽然震颤了一下，一道极细的暗金纹路顺着叶枫手臂向上爬行半寸，又骤然隐没。
她迅速收回手。
“它在回应什么。”她说。
叶枫闭了闭眼，脑海中闪过一幕画面——百万年前的战场，焚天之火席卷云层，一名银发战士手持断裂的权杖，身边站着一名披星纱的女子。她们并肩而立，面对漫天法则锁链。
记忆一闪而过。
他猛地睁开眼，发现烬羽正盯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也看到了？”她问。
叶枫点头。
“那是……过去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可我不记得自己活过那么久。”
“但你的血记得。”聆汐低声说，“刚才那一剑，不只是用了我们的力量。你在用前世的节奏出招。”
叶枫没有否认。那一瞬间，他确实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韵律，像是身体在自动执行某种早已刻入骨髓的动作。
千雪仍跪在地上，没有起身。她的目光落在那根插入地面的残片上，忽然开口：“教派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花了百年布局，不可能只靠这一件禁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叶枫说，“所以我们要先找到他们藏起来的另外两块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三块？”
“系统提示的。”他抬起左手，子印微光闪烁，“编号是（1/3）。剩下的，一定在别的地方。”
烬羽皱眉：“可你怎么确定它们是真的存在，而不是陷阱？”
“因为娑娜不会说谎。”叶枫看着她，“她说‘还债’，说明她欠我的。而欠债的人，不会用假东西搪塞。”
空气一时凝滞。
聆汐忽然抬头：“地下还有动静。”
所有人同时警觉。叶枫蹲下身，手掌贴地，感受到一阵极其微弱的震动，规律而持续，像是某种机械在运转。
“不是活物。”他说，“是装置。”
千雪站起身，望向神殿深处那根断裂的石柱。裂缝中仍有暗金纹路残留，正以极慢的速度收缩。
“那里。”她指向裂缝，“能量源来自下面。”
叶枫站直身体，右手紧握那根插入地面的残片，用力一拔。血肉撕裂的声音响起，碎片带出一串血珠，落地时竟腐蚀出几个小坑。
他面不改色，将残片收入怀中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他说，“但别靠太近。”
烬羽想说什么，却被他抬手止住。
“这不是命令。”他看着她，“是提醒。我怕这东西……会认人。”
他迈步走向裂缝，脚步沉稳。烬羽与聆汐对视一眼，随即跟上。千雪收枪在后，四人缓缓逼近那道深不见底的裂口。
叶枫停在边缘，俯身看去。黑暗中，隐约可见一层金属结构埋于岩层之下，表面布满与罗盘相同的倒置眼瞳纹路。
他伸手探向怀中残片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，整条右臂猛然一震，皮下青筋暴起，呈蛛网状蔓延至肩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