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的手指还悬在那道裂痕上方,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,像是有某种东西正在地底深处苏醒。他没有收回手,反而将掌心贴向裂缝边缘,试图感知那层屏障后的动静。就在触碰的瞬间,整条手臂猛地一麻,仿佛被电流贯穿。
“不对。”他低声道。
烬羽立刻察觉异常,翻身站起,火种在她掌心重新燃起,照亮了半张绷紧的脸:“怎么了?”
“它在动。”叶枫声音压得很低,“不是空间裂缝……是时间断层。”
话音未落,地面轰然震动。那道原本笔直延伸的裂痕突然向两侧撕开,石板如纸片般翻卷翘起,银白色的细沙从缝隙中喷涌而出,洒落在篝火旁的空地上,发出轻微的“簌簌”声。
烬羽一把拽住叶枫后肩,将他往后拖了一步:“别靠太近!”
可已经晚了。
一只石质的手臂破土而出,五指紧握,掌心托着一枚倒悬的沙漏。沙粒正从上端快速流向下端,速度远超常理,每一粒落下都带起一圈微弱的涟漪,仿佛时间本身正在扭曲。
叶枫瞳孔一缩。
那只手——他知道。曾在系统的碎片提示里见过它的轮廓,也曾在烬羽无意提起的“锚点”中听过这个名字。
“时雨……?”
烬羽咬牙:“不可能!她早就化成石像了,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?”
石臂缓缓抬高,沙漏倾斜角度增大,流速更快。紧接着,一个断续的声音响起,像是从极远处传来,又像是直接钻入脑海:
“三……日后……总攻。”
叶枫心头一紧。
“血月……当空……万军……压境。”
每吐出一个字,石臂便崩裂一分,指尖开始碎裂,化作粉末随风飘散。
“别信……身边人……”
最后一个音节落下,整条手臂轰然炸开,只剩那枚沙漏坠向地面。叶枫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,伸手去接。
指尖触碰到沙漏外壳的刹那,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脊背。他来不及反应,眼前骤然一黑。
画面浮现。
漆黑的夜空下,一轮血红的月亮悬挂天际。大地震颤,无数黑影自东南方涌来,骨龙振翅掠过山脊,利爪撕裂哨塔。营地中央,千雪的佩剑插在地上,剑身染血,而她跪在叶枫面前,手中握着一块破碎的令牌。
画面一闪即逝。
十秒后,意识回归。
叶枫踉跄后退两步,扶住身旁石柱才勉强站稳。冷汗浸透后背,呼吸急促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烬羽冲到他身边,一手搭在他腕上探查脉搏。
他没回答,而是低头看向掌心——沙漏已不见,只有一粒银白的砂子静静躺在纹路中央,微微发亮。
系统界面悄然浮现:
【获得时之砂(1/7)】
【预知能力解锁:可窥见十秒后未来】
【警告:使用过度将引发记忆剥离】
烬羽盯着他掌心那粒砂子,眉头紧锁:“这是……时间法则的具象物?你怎么能抓住它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叶枫闭了闭眼,强行压下脑海中残留的画面,“但我看到了三天后的战场。他们要来了,而且规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。”
“谁?”烬羽追问。
“蚀日教派。”他说得肯定,“主攻方向是东南。”
话音刚落,营地外围忽然传来一声金属摩擦的锐响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千雪站在瞭望台下方,佩剑已完全出鞘,剑尖直指东南方,手臂僵直,眼神空洞。她的副官正试图靠近,却被一股无形力量推开。
“千雪!”烬羽喝了一声。
千雪毫无反应,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她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外力操控,唯有那柄剑,死死锁定那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