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枫走下高台,来到审讯区。三人被分别拘押在隔离阵法中,意识尚存但无法交流。他伸手触碰其中一人的额头,借由子印连接其记忆残片。
画面断续闪现——血月当空,祭坛中央悬浮着半块罗盘,数名黑袍人跪拜在地。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:“共主血脉即将耗尽,届时便是新纪元开启之时。”
叶枫收回手,眉头紧锁。
“他们在等我崩溃。”他低声说,“以为频繁使用预知能力,会让我的存在逐渐瓦解。”
烬羽站到他身旁,火种缓缓熄灭。“那你现在感觉如何?”
他没回答,只是摊开右手。掌心的皮肤比先前更透明了些,指节处甚至能看见骨骼轮廓,仿佛血肉正在一点点消散。一阵刺痛从腕部传来,像是有东西在体内缓慢剥离。
“还能撑。”他说。
烬羽盯着那只手,眼神复杂。“下次别用了。我们能找到别的办法。”
“没有时间了。”叶枫抬头望向夜空,“血月快升到了临界位,总攻随时可能发动。我们必须确保内部绝对干净。”
烬羽沉默片刻,最终点头。“我已经下令重新编排防线,所有关键岗位换由直属小队接管。千雪也恢复了巡查职责。”
叶枫嗯了一声,转身走向指挥台。刚迈出一步,右手忽然剧烈一颤,整条手臂竟在月光下显现出短暂的虚化状态,像是即将脱离现实。
他迅速攥紧拳头,压下异样。
系统提示浮现:
【时之砂使用次数:3/7】
【记忆剥离进度:12%】
【警告:持续使用将加速实体崩解】
他闭了闭眼,将右手收回袖中。
远处,千雪正带队巡视东南防线,铠甲在火光下泛着冷芒。她走过那道曾被剑姬化身刻下的裂痕时,脚步微顿,低头看了眼地面,又继续前行。
聆汐依旧躺在毛毯上,冰晶印记忽明忽暗,频率与营地阵法的波动逐渐同步。她的嘴唇轻微颤动,似乎在梦中低语着什么,但没人听得清。
叶枫立于高台之上,左手扶住石栏,右手藏在袖中,指尖传来阵阵麻木。他望着东南方那片越来越浓的暗红云层,呼吸平稳,眼神未动。
烬羽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他们露出破绽。”
话音刚落,袖中的右手突然一震,皮肤裂开一道细微缝隙,一缕银白色的光从中渗出,滴落在石台上,发出轻微的“滋”声,像是雪落入烈火。
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更深地藏进衣料。
营地灯火通明,战甲碰撞声此起彼伏。女武神们列队集结,长枪如林。没有人注意到指挥台上那个身影的右手,正一寸寸变得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