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目赤红,舌尖咬破,以痛觉压下灵魂震荡。下一瞬,他引动三力合一,朝着因果律领域最密集处,悍然轰出。
轰——!
双螺旋爆发出刺目光芒,正面撞上灰黑漩涡。空间炸裂,数据风暴席卷四方,高台地面寸寸崩塌,裂缝中溢出幽蓝火光。叶枫七窍渗血,右臂的石化层开始龟裂,细碎石屑簌簌掉落,露出底下僵硬的肌肤。
可他仍在前进。
金链绷得笔直,贯穿风暴中心。那由纯粹秩序构筑的领域表面,终于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。
玄枢踉跄后退一步,右眼数据流紊乱跳动。他抬手欲合拢裂缝,可那缝隙已无法弥合。
“你以为破了一层壳,就能撼动因果?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震怒,“我是规则本身,你是异数,终将被抹除。”
叶枫喘息粗重,左脸图腾熊熊燃烧,映亮半张面孔。他缓缓抬起还能活动的左手,指向东线废墟中那团悬浮的凤凰火焰。
“烬羽——借你之焰!”
那团火种猛然一颤,随即俯冲而下,化作一柄通体燃烧的长剑,剑身流淌着熔岩般的纹路,精准刺入领域裂缝中心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。
紧接着,轰然炸裂。
因果律领域如玻璃般碎开,灰黑碎片四散飘落,触地即化为尘埃。风停了,血还在滴,高台一片死寂。
叶枫立于中央,左脸火焰未熄,右臂半石化,衣袍染血,却昂首挺立。千雪的金链仍未消散,依旧连接着他的子印,微微震颤,如同搏动的心脉。
玄枢站在十步之外,黑袍猎猎,右眼数据流明灭不定。他第一次后退了脚步,眼神中掠过一丝动摇。
“你错了。”叶枫低声说,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,“我不是异数。”
他握紧拳,金链随之收紧。
“我是你们早就该消灭,却始终没能杀死的东西——人心。”
玄枢嘴唇微动,似要反驳。
就在此时,叶枫心口子印骤然发烫,一道陌生的波动自千雪方向传来。那不是单纯的信仰之力,而是更深的东西——军团千年传承的誓约印记,早已刻入血脉,只待共主唤醒。
叶枫猛地睁眼。
他看见了。
在金链的尽头,不只是一个女子的忠诚,而是三千人的信念,是战火中不曾熄灭的旗帜,是她们宁愿战死也不愿低头的骄傲。
这才是真正的羁绊。
不是索取,不是交易,是彼此托付性命的重量。
他抬起左手,指尖指向玄枢。
“现在,轮到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