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，烬羽体内残余的火种轰然爆发，一只百丈凤凰自她背后升腾而起，羽翼展开时燃起金色烈焰，照亮半边废墟。几乎同时，聆汐眉心冰晶裂开一线，一头盘踞山岳般的巨龙自寒雾中现身，鳞甲覆盖万载玄冰，双目如极夜星辰。
两尊英灵并未各自出击。
在双生石的引导下，它们彼此环绕，螺旋上升，火与冰交织成巨大的双螺旋光柱，中间正是叶枫所在的位置。他双手高举，将子印之力注入其中，整根光柱骤然亮起，宛如贯通天地的利剑。
“破！”
一声清啸划破长空。
双螺旋光柱迎向黑潮，正面贯穿。所触之处，虚界洪流如冰雪遇阳，迅速蒸发消解。裂隙闭合，法则回归正常轨道，连空间崩塌都被强行逆转。
冲击波席卷四方，碎石飞溅，烟尘弥漫。
当视线重新清晰时，凤凰与巨龙已消散于空中，烬羽重重跌坐在地，再无力气支撑。聆汐靠着冰墙，呼吸微弱，脸色苍白如纸。千雪仍站在高台，剑未收，歌声未停，但她手臂颤抖，几乎握不住武器。
玄枢退到了战场边缘，右臂已被光柱扫中，骨甲碎裂，露出下方流动的黑色代码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神情罕见地凝重。
叶枫站在原地，银发狂舞，紫眸映照着残焰与余辉。双生石在他掌心不断震动，似乎还在传递某种讯息。他试图解读，却发现那段波动并不来自现在。
更像是……来自过去。
千雪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那首战歌……我以前从未唱过完整版。”
叶枫转头看她。
“但它在我嘴里，就像早已刻进骨头里一样自然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远处的废墟深处，“而且……我刚才看到的画面，不是这一世的事。”
烬羽艰难抬头：“我也看到了。神殿前的三人阵列……我们曾经并肩作战。”
聆汐喃喃道：“不是记忆……是经历。我们真的活过那一场战争。”
叶枫沉默片刻，低头看向双生石。它的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，一圈圈向外扩散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就在这时，玄枢缓缓抬起了头。
他望着叶枫，嘴角竟扬起一丝笑意。
“你以为你掌控了力量？”他轻声说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为什么偏偏是她们？为什么每一次觉醒，都发生在你的指挥之下？”
叶枫皱眉。
“你们以为这是命运的选择。”玄枢一步步向前走来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都浮现出相同的冰火纹路，“可真正推动这一切的……从来都不是系统。”
他的右手抬起，掌心浮现出一块与双生石完全一致的残片，只是颜色漆黑如墨。
“而是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