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枢的脸色变了。
他掌心的黑色残片忽然剧烈震动，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。右臂的代码紊乱闪烁，像是受到了某种高维规则的压制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没有权限重编核心协议！”
“我没有。”叶枫看着他，眼神清明，“但他们有。”
他指向烬羽、聆汐、千雪。
“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。”他说，“系统可以模拟情感，可以设定目标，但它无法伪造真正的信任。她们愿意把命交给我，不是因为程序引导，是因为她们自己选择了相信。”
玄枢后退一步，眼中第一次浮现出动摇。
就在这时，系统深处传来一声低鸣。
一道从未见过的提示浮现于叶枫意识中：【检测到异常操作，启动最终校验程序。请确认宿主是否自愿承担“记忆焚烧”代价，以换取权限永久固化。】
代价？
叶枫微微眯眼。
还没等他反应，玄枢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再冰冷，反而带着一丝诡异的怜悯。
“你以为现在才是真相？”他低声说，“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为什么你的记忆总是残缺？为什么你会在关键时刻出现认知断层？”
叶枫心头一紧。
“因为你根本不是第一个叶枫。”玄枢一步步逼近，“你是第三十七个复制品。前三十六次实验失败后，他们的记忆全被回收销毁。而你……是你自己要求重启的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。
叶枫盯着他，喉咙发干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不记得了，对吧？”玄枢抬手，黑色残片猛然爆裂，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环绕周身，“每一次轮回结束，你都会选择抹去记忆，重新开始。你说只有这样才能找到真正的解法。可到现在为止，你依然没想明白——问题从来不在外面。”
他的身影在光点中渐渐模糊。
“而在你心里。”
叶枫站在原地，掌心的系统界面仍在流转，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攀爬延伸。他的呼吸变得沉重，耳边似乎响起了某种遥远的钟声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敲在灵魂深处。
烬羽的火种还在燃烧，聆汐的冰晶尚未融化，千雪的战歌余音未散。
可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在这漫长的战斗中，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挣脱束缚，追寻自由。
但或许，他真正害怕的，是面对那个最原始的问题——
如果一切重来，他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？
他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悬在确认键上方。
风掠过废墟，卷起几缕银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