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自己手腕的黑纹,越看越怕。那纹路像有生命,顺着血脉往心口爬。他猛地撕下衣袖,想用匕首剜,可刀尖刚碰皮肤,黑纹一缩,竟顺着刀刃往上爬!
“什么东西!”他甩手扔刀,脸色发青。
可他不信邪。他是林枫的人,办差从没失手。一个废柴,一个快死的老仆,能翻出什么浪?
他咬牙,从怀里摸出一枚血符,指尖咬破,血滴在符上。符纸瞬间变黑,腾起一股腥臭。
“给老子镇!”
他把符往李玄脸上拍去。
符未落,李玄丹田星云又是一震。
这次,金星猛地一亮。
一道星力无声射出,不偏不倚,撞在血符上。
“嗤——”
符纸当场烧成灰,连烟都没冒。王虎被反冲之力掀翻,背撞石台,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黑血喷出。
他瘫在地上,手抖得不成样。那黑纹已爬到肘弯,皮下像有东西在拱,扭曲变形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这是天魔殿的蚀魂咒,连四品玄师都能拖死,你一个废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低头一看,整个人僵住。
自己右手,五指竟开始发黑,指甲翻起,像腐烂的树根。他惊恐地抬头,正对上李玄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那双眼,原本浑浊无光,此刻却泛起一丝银芒,如星夜初启。
王虎喉咙一紧,想喊,却发不出声。
李玄没看他。他视线模糊,可丹田里的星云还在转,金星还在颤。他不知道这力量从哪来,但知道——
它护了他。
第一次。
他废了三年,没人信他能站起来。忠伯信,可忠伯快死了。现在,这条项链,替他挡了刀,震了敌,吞了毒。
他想笑,可笑不动。
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把脸往忠伯怀里蹭了蹭。
老头还在喘,气若游丝,可胸膛还有起伏。
“忠伯……”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,“再撑会儿……我……能动了。”
他说不出大话,可他知道,刚才那星云,不是幻觉。它在长,他在变。废柴的命,不该烂在泥里。
王虎在地上蜷着,右手彻底黑了,那纹路正往肩膀爬。他想逃,可腿软得像面条。
他忽然想起林枫给符时说的话:“这符带蚀魂咒,中者三日化脓而亡,绝无生路。”
可眼前这废物,不仅没死,还把咒力反噬到了他身上?
他抬头,死死盯着李玄胸口——那项链不见了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灼痕,像被星火烙过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
李玄没理他。他闭上眼,神识再次沉向丹田。
星云缓缓旋转,九星浮沉。金星最亮,几乎要脱离混沌,独立成核。他虽不能控,可已感知到一丝联系——像风筝的线,虽断过,如今又接上了。
他不懂这是什么功法,可他知道,这是他的路。
母亲用命留下的路。
外面,王虎的惨叫一声比一声弱。黑纹已爬到脖颈,皮肤下鼓起一条条蛇状凸起,仿佛有东西在体内穿行。
李玄的呼吸渐渐平稳。丹田星云每转一圈,他就暖一分。毒炁被清得七七八八,经脉开始松动。
他还站不起来。
可那团废墟里,有星在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