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卷着灰,纸页在指尖发黑卷边,那行血字刚浮现,李玄就把它捏成了灰。
他没甩手,也没后退,反而把纸灰往地上一撒,脚尖轻轻一碾。
灰落土中,像被吸进去似的,连个印子都没留。
他站着没动,院里静得能听见瓦片上露水滚落的声音。丹田里那颗雷尘早安了,可金枢却轻轻震了一下,像是闻到了腥味的刀。
“又来?”他低声道,“这回不玩阴的了?”
话音未落,院墙外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撞墙,是脚掌踩碎青砖的声音。
下一瞬,门框炸开,木屑横飞。一人踏步而入,五品元炁如潮水般压来,震得屋檐瓦片簌簌直掉。
来人身材魁梧,披着外门武袍,脸上横肉一抖,嗓门震天:“李玄?林师兄让我来问问,你这三品玄枢,撑不撑得住我一掌。”
李玄歪了歪头,上下打量他一眼:“孙虎?林枫手下那条看门狗,终于舍得亲自出窝了?”
孙虎咧嘴一笑,掌心一翻,一团火元炁轰在院中石墩上。石墩当场炸裂,碎石飞溅,地面裂出蛛网般的纹路。
“三品的小崽子,也敢嘴硬?”他狞笑,“你那点修为,我一掌就能拍成废人。说,你到底藏着什么功法?是不是偷学了禁术?”
李玄慢悠悠拍了拍衣袖上的灰,嘴角一扬:“你家主子就派你来问这个?连点新鲜词都不会编?”
他话音刚落,体内金枢轻轻一跳。
不是警告,是兴奋。
星瞳悄然开启,视野一变——孙虎体内元炁奔涌如江,可运行轨迹却像被石头堵住的河,三处经脉节点滞涩明显,尤其是右肩琵琶骨附近,元炁流转慢了半拍。
“练功太急,根基不稳?”李玄心里一乐,“还带护心符?林枫对你真够意思。”
他故意散去体表元炁,整个人看上去虚弱不堪,连站姿都松垮下来:“孙师兄,我真是三品,你要不信,我自废修为也行……就是怕你收不住手,一掌把我打死了,回头林师兄怪罪下来,你可担不起。”
孙虎一听,眼珠子一转,冷笑更盛:“装得挺像。可我听说,你昨夜在藏经阁,把陈峰给弄没了?”
“陈执事?”李玄摊手,“我昨夜一直在院里打坐,连门都没出。你要不信,可以去问守夜的。”
“少废话!”孙虎猛然踏前一步,掌风再起,直逼李玄面门,“我不信你没点底牌!今天你不把玄枢亮出来,我就把你这破院,连人带墙,一起拆了!”
掌风扑面,李玄却没退。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星瞳锁定孙虎右肩滞涩点,意识沉入丹田,金枢一震——混沌星云中,一道银光疾射而出,沿地脉无声蔓延。
孙虎掌风将至,李玄忽然侧身,动作不快,却刚好卡在他收掌回防的半息空档。
就是现在!
他指尖轻点地面,三道无形锁链自星云中激射而出,顺着地脉直扑孙虎双肩与右膝。
锁链非金非铁,是星辰之力凝成的禁锢场域,穿地如虚,无声无息。
孙虎刚要变招,忽然浑身一僵。
双肩琵琶骨像是被铁钉钉穿,右腿膝窝一麻,整个人腾空而起,悬在半空,动弹不得。
“你——!”他瞪眼怒吼,元炁疯狂运转,护心符瞬间亮起黄光,可那光芒只闪了两下,就被无形之力压得黯淡下去。
李玄拍拍手,慢步上前:“听说你想看我玄枢?”
他站在孙虎面前,仰头看着被吊在空中的壮汉,笑得像在看一只被串了签的烤鸡:“现在,我让你看个够。”
孙虎咬牙,体内元炁剧烈震荡,试图引爆玄枢强行脱困。可他刚一发力,锁链就猛地收紧,三处穿透点传来钻心剧痛,元炁逆流,喉咙一甜,差点喷出血来。
“别白费力气。”李玄摇头,“这锁链,专治你这种火气旺、根基虚的莽夫。”
他星瞳再开,视野中,孙虎丹田内的三品火玄枢清晰可见——核心凝形不均,边缘有细微裂痕,显然是强行突破所致。
“啧,这玄枢,比豆腐还脆。”李玄啧了一声,“你还敢拿它硬扛?”
他指尖一勾,锁链末端悄然化作三缕细丝,顺着孙虎经脉逆流而上,直插玄枢核心。
金克火,本就相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