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，从林枫丹田传来。那血色漩涡开始崩解，碎片如灰烬般飘散。他整个人踉跄后退，脸色由红转白，再由白转青，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
台下哗然。
“林枫输了？就这么输了？”
“那锁链是什么？我怎么没见过这种功法？”
“他不是只有金属性吗？哪来的星力？”
考官们面面相觑，没人敢轻易判定胜负。按规则，玄枢未碎，不算落败。可林枫现在连站都站不稳，显然已无再战之力。
高台上，风尊者依旧坐着，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他没说话，也没动，只是静静看着擂台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李玄站在原地，衣袍未乱，气息平稳。他没再出手，也没靠近林枫。
他知道，这人不能死。
天魔殿的线，得靠他牵出来。
果然，林枫喘着粗气，忽然咧嘴笑了。嘴角裂开，流出黑血，滴滴答答落在石台上，腐蚀出几个小坑。
“你想赢？”他嘶哑道，“你以为……这就完了？”
他猛地抬手，掌心浮现出一道暗红色咒文，边缘扭曲，像活物般蠕动。蚀魂咒——一旦引爆，可将玄枢炸成碎片，连带方圆三丈内的生灵一同吞噬。
李玄早有防备。
幻星步一踏，身形如光般退至擂台边缘。同时，星界锁全力收紧，将林枫丹田彻底封死，元炁流转断绝。那咒文刚要成形，便如断电般熄灭。
林枫瞪大眼，喉咙里发出咯咯声，像是想骂，却吐不出字。
李玄缓步走近，俯身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想死，我成全你。但你背后的人……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林枫浑身一震，眼中怒火与恐惧交织，最终化作一口黑血喷出，整个人瘫倒在地，再不动弹。
执法弟子立刻冲上台，将他押下。考官们这才回过神，其中一人清了清嗓子，高声宣布：“外门大比决赛，李玄胜！”
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，夹杂着窃窃私语。
李玄没动。
他站在擂台中央，目光缓缓扫过高台。风尊者仍坐着，神色未变，可那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，已经不再颤抖了。
他收回视线，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星界锁的余温，像是刚从火炉里抽出来的铁条。他轻轻握拳，又松开。
昨夜后山祭坛的金星虚影，母亲残念被撕碎的画面，风尊者衣袖上那根跳动的锁链……全都回来了。
他知道，这场比试，从来不只是为了赢。
是为了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人，露出破绽。
他站在原地，等风尊者起身。
等那块外门令牌，落进他手里。
等真正的棋局，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