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蚀魂咒的进阶用法——活祭取炁。
他正要出手,风尊者却抢先一步,袖中飞出九道青符,化作屏障挡下剩余血线。可那使者只是冷笑,右手在空中一划,又一道血痕浮现,竟是从内部撕开了结界。
“你们护不住他。”他盯着李玄,面具下的眼微微眯起,“他体内的星云,早已与祭坛共鸣。他是钥匙,也是祭品。”
李玄心头一沉。
原来如此。难怪风尊者让他去禁地静修,难怪昨夜星界锁残丝会与后山震感同步——他从一开始,就被当成了开启祭坛的媒介。
“你利用我。”他转向风尊者,声音低沉。
风尊者没有回头,只道:“我是在试你能否承受这份力量。若你真是九宸传人,便不该被区区邪咒吓退。”
“可若我不是呢?”李玄冷笑,“若我只是个被你们争来抢去的容器呢?”
风尊者终于回头,目光如刀:“那你早就该死在擂台上。”
话音刚落,天魔使者猛然抬手,五指成爪,遥遥对准李玄心口。一道血色光柱轰然射出,速度快得连幻星步都来不及反应。
千钧一发之际,李玄本能地将令牌挡在胸前。
奇异的一幕发生了——那血光撞上令牌背面的星纹,竟如水入沙地,被尽数吸收。星纹瞬间亮起,一道银光自令牌冲天而起,直贯云霄。
血色裂痕剧烈震荡,仿佛被什么力量冲击,竟开始缓缓闭合。
天魔使者脸色大变:“不可能!那令牌怎会有共鸣之力?!”
风尊者眼中闪过一丝震惊,随即低语:“原来……它真的认主了。”
李玄低头看着手中令牌,那星纹仍在微微发烫,与他丹田金枢的跳动完全同步。他忽然明白——这令牌,根本不是什么外门凭证,而是另一把钥匙。
或者说,是母亲留给他的第二道保险。
天魔使者怒吼一声,双臂展开,身上符文尽数亮起,血光如潮水般涌向结界缺口。他要强行扩大通道,召唤更多同伙。
风尊者立刻掐诀布阵,同时喝道:“李玄!守住令牌,别让它离身!”
李玄没应声,只是缓缓抬起手,将令牌紧紧贴在胸口。他闭上眼,星瞳沉入丹田——混沌星云中,那颗雷尘仍在微微震颤,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血煞之气。
他忽然有了个念头。
一个极其危险的念头。
他开始引导星脉贯通,引动九天星力,却不注入经络,而是反向灌入令牌星纹之中。银光自他体表浮现,顺着掌心流入令牌,星纹越来越亮,竟隐隐有与天外某处遥相呼应之势。
天魔使者察觉不对,猛然转头:“住手!你疯了?那力量你根本控制不了!”
李玄睁开眼,嘴角扬起一丝冷笑:“你说得对,我确实控制不了。”
他猛地将令牌高举过头。
“所以我才要试试看——它能不能控制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