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人齐齐后退三步。
李玄这才缓缓站直，活动了下手腕，黄光随他动作微微荡漾，像湖面被风吹皱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语气轻松，“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？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为什么上次追我的只有三个，这次来了十二个？”
没人答话。
他笑了笑：“因为你们发现，杀不死我了，对吧？”
为首那人脸色铁青，猛然抬手，十二人再次结印，这一次，黑气凝聚成一面巨盾，盾面浮现出扭曲人脸，张口发出无声嘶吼，狂风骤起，卷着沙石砸向李玄。
黄光纹丝不动。
风沙打在光罩上，噼啪作响，可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
李玄甚至打了个哈欠。
“说实话，你们这套我见得多了。”他揉了揉眼角，“能不能来点新鲜的？比如送壶酒，咱们坐下来聊聊人生？”
那人怒极，猛然踏前一步，血刃高举，就要亲自冲上。
李玄却忽然抬手，掌心朝外，轻轻一推。
不是攻击，只是试探。
可就在他掌心推出的瞬间，体表黄光忽然一滞，随即以掌心为圆心，向外推出一道半弧形的土色波纹。波纹所过之处，地面寸寸隆起，形成一道矮墙般的土棱，正好拦在那人冲势之前。
“咚！”
那人收势不及，一脚踹在土棱上，整个人踉跄后退，差点摔倒。
李玄眨了眨眼：“哟，还能外放？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，若有所思。
原来这土枢不仅能被动防御，还能借力反弹，甚至……稍微操控一点地势？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，“看来以后打架，不用总想着躲了。”
他抬头，看向十二人，笑容渐深。
“你们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？”
他缓步向前走了一步。
黄光随他移动，像一层活物贴身流转。
“不是我变强了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是我现在，站着不动，你们也伤不到我。”
十二人齐齐握紧武器，阵型微乱。
李玄却不再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黄光流转，气息沉稳，像一座开始苏醒的山。
远处风起，卷着碎石打在光罩上，叮当作响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，低头看向掌心。
那道银痕还在发烫，可热度比刚才低了些，像是完成了某项使命。
他没多看。
只是缓缓抬起手，五指张开，又握紧。
黄光应念而动，微微震颤。
他知道，这一战，还没完。
但这一次，他不用急了。
因为根，已经扎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