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不断的穿刺声响起。每一根锁链入体,都是金、雷、土三力齐发。有人试图运转残余元炁抵抗,可刚一调动,就被土性封锁镇压;有人想引爆玄枢同归于尽,却被雷劲提前震碎核心。
一个接一个,他们的身体开始萎缩,脸色由黑转灰,再由灰转白,最后全都成了干尸,直挺挺倒下。黑袍落地,随风卷起几片焦边,像烧过的纸钱。
李玄收回锁链,任由最后一缕黑烟被土光吞没。
他站在战场中央,四周全是倒伏的尸体,焦土蔓延,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腐味。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那道银痕还在,但热度已退大半,像是完成了某项使命。
“以前这锁只能绑人。”他低声说,“现在嘛……”
他抬手,对着最近一具干尸虚抓。
嗖的一声,一缕残存的黑色元炁自尸体眉心飘出,被他掌心吸了进去,顺着经脉流入丹田。混沌星云微微一震,九颗星尘齐齐亮了一下,尤其是那颗刚成型的土星,转得更稳了。
“不仅能绑,还能收。”他笑了笑,“以后打架,你们打出来的力气,我也能拿来喝汤。”
他迈步往前走,鞋底踩过焦土,发出轻微的碎裂声。走到为首那名使者尸体旁,他蹲下身,伸手探进对方怀中摸索片刻,掏出一块漆黑令牌,上面刻着扭曲符文,触手冰凉。
他翻来覆去看了两眼,随手扔在地上。
“十二个六品,全来了?”他喃喃,“看来上次三个没回来,你们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好惹的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一圈尸体,忽然一顿。
其中一人脖颈处露出一角暗红布料,不像其他人的制式黑袍,反倒像是某种内衬。他走过去,掀开一看,竟是个绣着诡异图腾的小袋子,缝在衣领夹层里。
他扯下来,打开袋口,倒出一枚残破玉简。
玉简表面布满裂痕,边缘焦黑,显然经历过高温焚烧。他试着注入一丝星力,玉简微微发烫,却没有任何信息浮现。
“烧成这样还能留着?”他皱眉,“特意藏这么深……总不会真是废品吧?”
他将玉简攥在手里,抬头望向北方天际。
灰蒙依旧,不见日光。
但他知道,有些事已经开始变了。
就像这星界锁,从前只能困人,如今却能吞噬元炁,反哺自身。
就像这土枢,从前只会被动护体,现在竟能借地势控敌。
就像他自己,从逃命到站稳,再到如今反手镇压十二人——
根扎下了,枝叶自然要向外伸。
他握紧玉简,转身欲走。
就在这时,掌心突然一颤。
那枚残破玉简竟自行裂开一道缝隙,一丝极淡的红光从中渗出,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来,像血线游走。
李玄眉头一跳,正要甩手。
那红线却已钻入皮肤,直奔识海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