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起身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天边云层裂开一道缝，晨光斜斜地洒下来，照在焦黑的大地上，映出他长长的影子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流光自天际滑落。
无声无息，停在他面前半尺处。
是一枚青玉令牌，通体温润，正面刻着“青冥学宫”四个字，笔锋凌厉，像是用刀削出来的。他伸手接过，指尖触到令牌背面时，忽然一怔。
三颗微小星辰浮现在玉面之上，排列方式竟与他丹田中的三枢完全一致。更奇怪的是，这令牌一碰他掌心，竟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和什么东西产生了共鸣。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早已碎裂的项链残片。
果然，那碎片也在轻轻发烫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扯了扯嘴角，“以前是项链引功法，现在倒成了功法引令牌？你们这群老东西，一个比一个会算计。”
他把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没发现别的异样。正要收起来，远处一阵风卷过废墟，带起一片灰烬。
其中一张半燃的纸片打着旋儿飞到他脚边。
火还没灭尽，边缘焦黑卷曲，中间依稀能辨出几个字——“林枫”二字写得张扬跋扈，后面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学宫再见，别死在半路。”
李玄盯着那火苗看了两息，忽然弯腰，用两根手指夹住纸角，把剩下的火头掐灭。
“口气不小。”他把纸片捏成一团，随手一抛，“就怕你到时候，连门都进不去。”
他站直身子，将青玉令牌贴身收好。晨光落在他肩头，映得衣角泛起淡淡银边。他没再看四周的废墟，也没回头。
只是抬头望了眼北方。
天光渐明，风也清了。
他知道，那条没人走过的新路，现在才真正开始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体内三颗星枢悄然共鸣，一道极淡的微光自体表掠过，随即隐没。
下一瞬，他抬起脚——
脚底刚离地，大地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，也不是敌人来袭。
这震动很轻，像是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，缓缓睁了下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