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早就知道？”他问，“知道我会回来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信。”
三个字落下，玉佩猛然爆发出刺目金光。九枚符咒同时崩裂，化作点点灰烬飘散。缠绕小夭的铁链也开始寸寸断裂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，像是冰层在阳光下融化。
小夭的身体缓缓下落。
李玄一步抢上前，将她轻轻接住。她的体温很低，呼吸微弱，但胸口起伏平稳了许多。眉心那枚黑符已经停止转动，颜色也淡了不少。
“她没事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快醒了。”
苏清寒踉跄了一下，扶住祭坛边缘才稳住身形。方才强行共鸣耗损不小，唇色都有些发青。
李玄看了她一眼，“你不该来的。这里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来，谁来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神清亮，“你说过，七岁那年带她去看山河。可你忘了，我也答应过，若星纹再现，必赴此约。”
李玄怔住。
他还记得那天。两个孩子躲在学宫后山的桃树下，他指着天边流星许愿，苏清寒坐在旁边，手里捏着一枚玉佩，淡淡地说：“若有一日你真能唤醒星纹，我就帮你一次。”
那时他以为她在开玩笑。
原来她一直记得。
“你真是个麻烦的女人。”他叹了口气，嘴角却扬了起来。
苏清寒没回话，只是静静看着他抱着小夭的样子。灯火映在她眼里，像是落了星子。
忽然，小夭的手指动了动。
李玄立刻察觉，低头看去。她睫毛轻颤，嘴唇微微张开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“小夭？”他唤了一声。
她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：“李……玄……你……真的……来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他握紧她的手，“我来了，以后哪儿也不去了。”
苏清寒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交握的手，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。她转身想走，却被李玄叫住。
“等等。”
她停下，背对着他。
“这一趟，多谢。”他说。
她没回头，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，小夭忽然剧烈咳嗽起来，一口血喷在李玄衣襟上。他脸色一变，急忙探她脉搏——紊乱不堪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她体内苏醒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皱眉，“她的妖核在震动。”
苏清寒迅速靠近，“让我看看。”
她刚伸出手，异变陡生。
小夭眉心的黑符猛地一跳，竟逆向旋转加速，一圈圈幽光扩散开来，直冲阵眼残余的能量核心！
整个祭坛再次震颤，地面裂开细缝，一股阴冷气息自裂缝中渗出。
“不好！”苏清寒惊呼，“有人借她的身体反向重启阵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