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李玄淡淡道，“所以我也不指望嘴上赢你。”
他说完，五颗星枢在丹田缓缓轮转，体表银光微闪，星络若隐若现。那一瞬，整个大殿仿佛压了块千斤石，连烛火都被迫低了几分。
林枫瞳孔骤缩，本能地后退一步，脚跟撞上了台阶。
风尊者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中已有威严重聚：“准奏。三日后，生死台见分晓。”
话落，他扶着桌沿慢慢坐下，指尖微微发颤，显然是毒素又在经脉里窜动。但他挺直了背，没让任何人看出虚弱。
李玄转身走到庞统身边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胖子愣了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，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条，塞进李玄手里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：**“西街地下坊市，戌时三刻，有人卖‘残魂引’。”**
李玄看了眼，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。
这时，林枫已带着执法队退出大殿，脚步急促，几乎算是仓皇离场。临出门前，他回头瞪了李玄一眼，眼神阴狠，像要把这人的脸刻进骨头里。
李玄没躲，反而冲他笑了笑。
等殿门合上，烛火重新稳定下来，庞统才敢喘口气，瘫坐在地，一手撑着地板，一手还在哆嗦地抓着烧饼。
“我说……我刚才表现怎么样？”他咽下一口干粮，眼睛亮亮的。
李玄瞥他一眼：“烧饼都啃一半了，还能站着说话，不错。”
“那当然！”庞统挺起肚子，“你以为我天天吃这么多，光是为了胖？这叫养精蓄锐！关键时刻才能爆发！”
“嗯。”李玄点点头，“下次记得别把证据藏在烧饼底下，容易馊。”
“嘿，你懂什么，越不起眼的地方越安全……”庞统嘟囔着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个……残魂引的事，你要去吗？”
李玄没答，只抬起手，指尖凝聚一缕星辰之力，轻轻拂过那张纸条。墨迹在星光下微微泛起波纹，显出一行原本看不见的小字：
**“买家姓林。”**
他眼神一冷，指尖用力，纸条瞬间化为灰烬。
“当然要去。”他说，“人家都把请帖送到门口了，不去多不给面子。”
庞统张了张嘴，想劝又不敢劝，最后只能嘀咕一句：“那你可得小心点，听说用残魂引的人，都不是奔着活人去的……”
李玄没回应，只是望了眼殿外渐暗的天色。
远处钟楼传来三响，暮鼓沉沉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星瞳微闪，识海中混沌星云缓缓旋转，五颗星枢各自明亮，尤其是那颗新凝的暗枢，正悄然吸收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邪气波动。
“三日……”他喃喃了一句，“够了。”
殿角，那道曾被星辉灼烧过的符线，终于彻底化作飞灰，随风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