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缝边缘的金光还在颤动，像是风中残烛，随时可能熄灭。可就在那一线微芒即将溃散之际，一股黑气自虚空中喷涌而出，裹着残缺星枢的虚影狠狠砸进裂缝中央。三名长老的身影再度浮现，虽狼狈不堪，却狞笑不止。
“下界蝼蚁，也敢妄图封天？”
为首的长老一手掐诀，另一手猛然拍在星枢之上。刹那间，裂缝轰然扩张，黑色电弧噼啪炸裂，祭坛地面寸寸崩开，石柱接连断裂。苏清寒布下的冰障瞬间化作蒸腾水雾，庞统被气浪掀翻，撞在残垣上，半天爬不起身。
李玄踉跄一步，单膝跪地，掌心撑住冰冷石面。他体内星云近乎枯竭，光枢黯淡无光，连维持星瞳都变得艰难。方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元炁，此刻连呼吸都带着灼痛。
“不行……再这样下去……”他咬牙，试图凝聚最后一丝力量，双手颤抖着结印。
“你已经到头了。”苏清寒突然上前半步，扶住他肩膀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再动一下，你就真站不起来了。”
她脸色同样苍白，指尖微微发抖，显然刚才抵御魔气冲击也耗损不小。但她仍挺直脊背，目光扫过裂缝，又落在李玄身上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现在轮不到你逞强。”
李玄想反驳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。他知道她说得对，可眼睁睁看着敌人再次逼近，心头那股火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轻笑声从角落传来。
“啧，你们两个，吵死了。”
众人一怔。
小夭不知何时已退至祭坛边缘，背对着他们，长发随风轻扬。她没回头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抚过肩头——那里，一枚古老的符印缓缓浮现，泛着淡淡的银辉。
“小时候你说过，我这尾巴断一根，能换你一条命。”她歪了歪头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现在算算，好像还没赚够本呢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转身，双眸已化作赤金竖瞳，周身妖气冲天而起。九条雪白狐尾在身后尽数展开，每一根都缠绕着细密符文，仿佛承载着岁月沉淀的力量。
“小夭！”李玄惊吼，“别做傻事！”
她冲他眨了眨眼，笑意不减：“放心，我命硬得很，少几条尾巴，顶多走路飘一点。”
下一瞬，她身形暴涨，百丈巨狐横立祭坛之上，尾影遮天蔽日。其中一条尾巴如长鞭般甩出，死死缠住裂缝边缘。黑气侵蚀而来，瞬间焦黑一片，皮肉滋滋作响，可她纹丝不动。
“以我之血，祭我之躯——封！”
一声低喝，第一条尾尖自行断裂，化作一道血光射入裂缝。轰然巨震，空间剧烈收缩，裂缝立刻窄去三寸！
“第二尾——封！”
又是一声凄厉狐鸣，第二条尾断，血光再入，裂缝再缩！
“第三尾——封！”
“第四尾——封！”
她每断一尾，身体便剧烈一颤，鲜血顺着断口洒落，在空中划出道道红痕。祭坛震动不止，碎石纷飞，可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。
李玄目眦欲裂，挣扎着要冲上前，却被苏清寒死死拽住。
“让她完成。”苏清寒冷声道，眼中竟有泪光闪动，“这是她自己的选择。”
庞统瘫坐在地，看着那不断断裂的狐尾，嘴唇哆嗦着，终于嘶哑喊出一句：“小夭……你这个疯婆娘……别再断了啊！”
第五尾、第六尾接连断裂，裂缝已不足半尺宽。那名长老怒吼连连，拼尽全力催动残缺星枢，可空间已被压制得无法扩张。他的手臂刚探出一半，就被骤然收紧的空间之力绞得血肉模糊。
“第七尾——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