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身影一闪，消失在崖边黑暗里。
另一边，李玄一行已逼近山谷入口。空气变得滞重，连呼吸都像是吸进了沙砾。地面时不时传来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爬行。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小夭忽然停下脚步，“血契又热了。”
李玄点头：“这次不是预警，是呼应。谷里那东西……认识你。”
“或者，认识我身上的血。”她眯起眼，“先别贸然进去。让我探一探。”
“不行。”李玄伸手拦住她，“你刚才已经受了一次反噬，再强行激发血契，轻则昏厥，重则伤及本源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站这儿等到天亮？”小夭皱眉。
“我有更好的法子。”他抬手，指尖凝聚一丝星辉，轻轻点向自己眉心。刹那间，九颗星尘在识海中排布成环，与之前水潭显现的星图完全一致。他闭目感应片刻，忽然睁开眼：“东侧岩壁有条隐秘通道，年久失修，但能通到底部。而且……那里没有杀气，只有封印的痕迹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庞统好奇。
“星星告诉我的。”李玄眨了眨眼，“它们认得回家的路。”
小夭翻了个白眼：“你就吹吧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谷口边缘。黑雾翻滚，吞没了所有光线，连星瞳也只能看清十丈内的景物。但他没退，反而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块扁石，上面刻着一颗细小星辰。
石头靠近谷口的瞬间，表面微微发烫。
“果然是钥匙之一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我娘留下的东西，不会指向死路。”
庞统看着那块石头，忽然想起什么：“等等……你说这是你娘给的？那她……是不是来过这儿？”
李玄没回答。他只是把石头收回袖中，目光沉静地望着谷内。
“不管她来没来过，今天我得替她走完这条路。”
小夭深吸一口气：“那就别废话了。”
三人正要迈步，李玄忽然抬手止住。他低头看向左手掌心——一道极淡的银线自腕部蔓延而上，像是一道刚刚愈合的旧伤，此刻却隐隐发烫。
“星界锁被动触发了。”他眉头微皱，“有人在用魔气干扰空间节点，想切断我们的退路。”
“现在才发现？”小夭冷笑，“人家早就把门给你焊死了。”
“焊死也好。”李玄活动了下手腕，“省得有人临阵脱逃。”
“喂！”庞统抗议，“我什么时候逃过？上次在青丘酒楼，明明是你自己把我踹进灶坑的！”
“那叫战术转移。”李玄笑了一声，“走吧，再磨蹭，雷都要劈到别人头上了。”
三人身影没入黑雾，脚步声渐渐被山谷吞没。风从谷底吹出，带着一股陈年的铁锈味，还有某种低沉的鸣响，像是锁链在拖动，又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正在苏醒。
李玄走在最前，掌心星辉微闪，随时准备催动幻星步突进。小夭紧随其后，九尾微微张开，护住侧翼。庞统缩着脖子，一手搂紧怀里的古籍，一边嘀咕：“早知道就不贪那两个包子了……”
就在他们踏入通道的刹那，李玄忽然回头，望向来路。
高崖之上，一道模糊人影静静伫立，手中半块漆黑令牌泛着幽光。
那人望着山谷，久久未动，直到风卷起最后一片落叶，才缓缓转身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