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——！”李玄心头剧震。
与此同时，外界的小夭也察觉到了异样。她看着李玄嘴角不断溢出黑血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：“不行……还不够……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，指尖燃起一簇幽蓝妖火，毫不犹豫地点向自己心口。
苏清寒瞳孔一缩：“你要自焚精魄？！”
“不然还能怎样？”小夭声音发抖，却带着决绝，“他要是死了，我留着这条命有什么用？”
火焰触及肌肤的刹那，她整个人晃了晃，但依旧稳稳撑住。
就在那团火即将没入胸口时，李玄突然睁眼。
“住手！”
他一把打偏她的手，眼神凌厉如刀：“我说过多少次，不准为我拼命！”
小夭怔住，眼泪一下子涌上来：“可你……”
“我还活着。”李玄喘着气，抹去嘴角黑血，声音沙哑，“而且……快好了。”
众人一愣。
只见他体内星云虽仍动荡，但金枢上的紫斑正在缓慢褪去，那条深入根脉的魔气也被三层狐尾虚影牢牢缠住，动弹不得。更诡异的是，妖血带来的灼热之力并未消散，反而与星辰之力交融，在星云外围形成一道赤银交织的护膜。
“万象初辟，归墟守中。”他低声念出经文真言，双手结印。
轰！
星云猛地一缩，随即平稳旋转。九颗星尘各自归位，唯独金枢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紫痕，像是愈合后的伤疤。
李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瘫坐在地。
小夭扑上去抱住他：“你吓死我了……真的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他抬手摸了摸她发梢，勉强笑了笑，“你看，我不是好好的？”
苏清寒默默走过来，递上一块干净布巾：“嘴边还有血。”
“多谢。”李玄接过，擦了擦下巴，“下次见面，我请你喝酒。”
“不必。”她淡淡道，“只要你别再逞强。”
三人静默片刻。湖面恢复平静，倒影清晰如初，再不见林枫的脸。
远处岩壁上，那道因爆炸新开的裂缝依旧敞着，星形刻痕微光闪烁，像是在等待什么。
李玄靠着石头缓了一会儿，慢慢站起身。双腿还在发软，但他没让人扶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这儿待久了容易生病。”
小夭点头，搀着他往前迈步。苏清寒落后半步，目光扫过湖心石亭，眉头微蹙。
刚走出三丈，李玄忽然停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小夭问。
他没回答，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纹路间，一丝极细的紫芒悄然游走，一闪即逝。
他不动声色地握紧拳头。
风掠过湖面，吹乱了岸边几片枯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