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一顿。
这个问题，他想过太多次。母亲失踪前最后一句话是：“等星轨重合那天，你会明白一切。”
现在看来，或许就是这一天。
他没回答，只是握紧了项链。
苏清寒走过来，递上一块布条：“包一下手。还在流血。”
他低头看去，掌心被碎片划破，血痕未干。接过布条缠好，点头致谢。
“你的剑断了。”他说。
“旧的不去，新的不来。”她淡淡道，“等这事结束，再去铸一把。”
“到时候我陪你去。”李玄笑了笑。
她没回应，转身走向一旁盘坐调息。
庞统靠着石头坐下，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啃了起来。边吃边嘟囔：“你们一个个都这么严肃，搞得我也紧张。”
“你不紧张？”小夭问。
“紧张啊。”他咽下一口，“但我发现，越怕的时候越得吃点东西，不然腿软。”
李玄听着，嘴角微扬。
这些人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他闭上眼，再次运转功法。星瞳虽因过度使用而模糊，但仍能捕捉到细微波动。片刻后，他忽然睁开眼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？”小夭立刻警觉。
“碎片被收进项链后，本该完全静止。”李玄皱眉，“但现在，里面还有微弱震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说明它还在接收信息。”他沉声道，“有人在另一端持续发送信号。”
庞统差点呛住：“不是断了吗？”
“可能不是通过常规方式。”李玄思索，“也许是某种共振机制。只要星图对应的地点有人激活玄枢，就会触发反馈。”
“那岂不是说……下一个目标，已经在行动了？”
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。
“西岭必须去。”李玄站起身，“而且要快。如果我们晚一步，可能就只剩一堆废墟和尸体了。”
小夭点头：“我守上半夜。”
“我后半夜。”苏清寒睁开眼。
“那我中间睡一觉。”庞统打着哈欠，“醒来刚好赶路。”
李玄没说话，抬头看向星空。
九颗星尘在丹田中缓缓旋转，与天上星辰一一对应。他知道，这场棋局已经开始了。
他不再是那个被动挨打的废柴。
他是执子之人。
“准备启程。”他低声说，“天亮前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小夭走到他身边，轻声问：“真的没事？”
他点点头：“死不了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两秒，忽然伸手按在他胸口：“心跳太快了。”
“刚打完架，正常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她收回手，“我知道你在忍痛。”
李玄没再辩解。
远处，一颗流星划过天际，坠入西岭方向。
他望着那道光痕，忽然觉得体内的星云躁动了一下。
仿佛有什么，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