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爷……”他声音有些抖，但站得很直，“我来晚了。”
李玄回头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忠伯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环顾四周，脸色忽然变了。
“不好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天魔殿的追踪印记……被激活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李玄皱眉。
“雷髓离体太久，又经历大战，它的气息已经暴露。刚才那一战的元炁波动，正好触发了他们设下的禁制。”
话音未落，远方天际轰然炸响。
十二道血红光柱冲天而起，划破夜空，像十二根染血的巨柱撑在天地之间。整片山林都被映成了暗红色。
李玄眼神一冷。
他还记得父亲最后的画面。那些黑袍人，额间的天魔殿印记，一闪一闪地发亮。
原来从那时候起，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昏迷的小夭，又扶起靠在墙边喘气的庞统。
“走。”
“往哪走？”忠伯问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
三人迅速撤离矿道。刚冲出寒潭入口，身后传来一阵剧烈震动。整个山体都在摇晃，岩石崩落，潭水倒灌。
显然是有人不想让他们带走雷髓。
李玄抱着小夭，脚步不停。庞统由忠伯搀扶着，勉强跟上。
穿过一片密林，来到山腰一处断崖边。前方已无路可走。
“这边！”忠伯指向右侧一条隐蔽的小径，“通向旧驿道，可以绕回学宫外围。”
李玄正要点头，忽然停下。
他感觉到胸口一阵灼热。
低头一看，母亲留下的项链正在发光，微弱却持续。
不只是光，还有震动。
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那十二道血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不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忠伯问。
“它们不是随机升起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看那位置……连起来是个阵。”
忠伯顺着他的视线看去，脸色渐渐发白。
那十二道光柱的分布，竟与密室地面浮现的雷髓秘阵图完全吻合。唯一的区别是——多了一个点。
就在他们脚下。
“我们站的位置……是阵眼。”忠伯声音发紧。
李玄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胸前的项链上。
温热感更强了。
风在耳边吹过，带着一丝焦糊的味道。
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。
这不是追杀。
这是引导。
有人想让他们走进某个地方。
他转头看向忠伯：“还记得密室阵图上那个‘心祭’吗？”
忠伯点头。
“我觉得……我们快走到答案面前了。”
远处，一道血光突然偏移了角度，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。
李玄抱紧小夭，迈步走向小径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