体表浮现出淡淡的银色星络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。幻星步的轨迹第一次留下了痕迹——短短一步，脚下竟有星点凝而不散。
“成了。”风尊者轻声说。
可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声喊。
“玄哥——！”
断断续续，像是隔着千山万水，又被什么东西反复折叠。是庞统的声音。
李玄睁眼，星瞳自动开启。视线穿透层层乱流，看到另一边的画面——小夭跪在一个崩塌的矿洞前，头顶石块不断落下，砸在她身上，又重来，再落，再砸。时间在她周围循环，她出不去。
他想动。
脚刚抬，就被风尊者拦住。
“你现在去，会一起陷进去。”老者说，“三枢刚合，你还掌控不了它的全部。贸然闯入时间褶皱，只会让你们全困在里面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李玄盯着那画面，“她一直在重复那个瞬间。”
风尊者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掌心浮现一道微光，像是某种印记的残影。光很淡，一闪就灭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，“九宸归一需要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身影已经开始变淡。
李玄伸手去抓，只握住一缕星力。那力量顺着指尖钻进经脉，让他体内的三枢同时震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自己掌心。
星瞳映出丹田景象：三颗星尘静静悬浮，彼此之间有细不可见的星丝连接，像一张网，也像一座桥。
他还感觉到别的东西。
那段星界锁在发烫。不是之前的温热，是真正的烫，像是被什么点燃了。锁链内部似乎有节奏地跳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像心跳。
他忽然明白。
这不是结束。
这是开始。
他站直身体，目光穿过残域的裂痕，望向小夭被困的方向。脚步还没迈出去，耳边又响起庞统的呼救，这次更近了些，夹杂着喘息和撞击声。
李玄抬起右手，星力在指尖凝聚。
幻星步踏出第一步，脚下星点炸开，留下一道清晰的轨迹。
第二步，风枢转动，身形微晃，已出现在十丈之外。
第三步，雷枢轻震，紫金电弧在足底一闪而逝。
他停在一处空间断层前。面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渊，对面隐约能看到矿洞的轮廓。可就在他准备跃过去的瞬间，那断层边缘突然浮现出一行字迹——
是用星力刻上去的，歪歪扭扭，像是拼尽全力写下的。
“别信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