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站在屋檐下，手按在胸口。项链的裂纹还在，但不再发烫，像是被什么力量暂时封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四颗星枢在丹田里翻腾，金、风、雷、水各自搅动，彼此拉扯。刚才那一阵震颤差点让他失控，现在回想起来，脊背还是凉的。
“不能再等了。”他说。
庞统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块青铜片，正用刻刀一点点雕着纹路。他抬头：“你说闭关？现在？”
“就是现在。”李玄盯着自己的手掌，“星轨快了十二个刻度，上界通道随时可能开。我体内的东西也撑不住拖。”
“可你刚稳住气息，这时候强行突破，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李玄打断他，“压制没用，只能往前走。风枢是最快能成的，只要它大成了，就能压住其他三枢。”
庞统叹了口气，把青铜片放下，从背后取出一个黑匣子。打开后，里面是一副半透明的甲胄，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，像风划过的痕迹。
“这是我昨晚赶出来的。”他拍了拍甲胄，“风雷战甲。外面是机关术的骨架，内层刻了导流槽，能把星枢之力引到四肢百骸，减轻经脉压力。你要是炸了，至少不会把自己烧成炭。”
李玄接过甲胄，入手轻得不像金属，反倒像一片落叶。
“你还真敢做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不怕我穿上去直接炸了，把你这工坊掀了？”
“怕啊。”庞统咧嘴，“但我更怕你不穿就冲进去硬扛。那才叫真完蛋。”
李玄没再说话，转身进了后山闭关室。
门一关，天地安静。
他盘膝坐下，将风雷战甲贴身穿上。甲胄自动贴合身体，纹路微微发亮，像是活过来一样。
意识沉入丹田。
星云狂转，四颗星枢像四头野兽在撕咬。金属性锐利，雷属性暴烈，水属性柔滑，风属性无形却最不稳定。他集中精神，把注意力全放在风枢上。
“来吧。”
他催动《九宸星枢经》，星脉贯通，头顶仿佛有星辰垂落银线，顺着经络灌入体内。风枢开始旋转，速度越来越快，周围的气流在体内形成漩涡。
可刚稳住一点，金枢突然跳动，一道锋芒直冲风枢。紧接着雷枢炸开电弧，水枢涌出波浪，全都往风枢撞去。
李玄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血丝。
甲胄上的纹路立刻亮起，导流槽将乱窜的元炁引向四肢，替他分担压力。若没有这战甲，这一下就得废掉半条经脉。
他喘了口气，重新凝神。
这一次，他不再压制其他三枢，而是主动引导它们的力量流向风枢。
金属性的锐意，用来打磨风的“形”；
雷属性的暴烈，用来激发风的“势”；
水属性的柔韧，用来稳定风的“根”。
三股力量汇入风枢，星云中央渐渐凝聚出一道青色弯月状的光刃。它悬浮在星云中，缓缓转动，每转一圈，都带起一阵细微的嗡鸣，像是要把空间撕开。
李玄心头一跳。
这就是风枢大成的标志——实体风刃。
可还没等他高兴，战甲突然震动起来。
一股苍老的气息从甲胄核心传来。
一道虚影缓缓浮现，穿着旧式长袍，面容模糊，但站姿笔直如松。
“忠伯？”李玄睁眼。
那魂体没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按在战甲上。一道暗红色的印记从他掌心流出，顺着纹路蔓延至整副甲胄。
刹那间，李玄感觉这战甲像是认主了一样，和他血脉相连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圣武王府的秘术——忠勇之印。只有最忠诚的仆人才能以魂体传承，将守护意志融入器物之中。
忠伯的魂体越来越淡，最后化作一道光，钻进甲胄核心，彻底消失。
李玄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纹路，那些原本冰冷的线条，此刻竟带着一丝温热。
“你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。”他低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