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回应。
第二击又到,李玄来不及再躲,只能硬接。星界锁瞬间成型,缠住忠伯手腕。可对方口中喷出一团黑雾,锁链接触即被腐蚀,发出滋滋声响。
万界之瞳看得清楚——忠伯魂核深处,钉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片,正不断释放波动,控制他的行动。
“他已经被控了。”风尊者忽然开口,声音冷了下来。
下一瞬,他抬手一掌拍出。一道青光掠过,忠伯整个人被震飞出去,撞在石柱上,魂体剧烈晃动,那枚符片却依旧牢牢嵌在核心处。
李玄喘了口气,盯着风尊者:“你怎么知道?”
风尊者没说话,伸手解开左胸衣襟。
一道烙印露了出来。
蛇首衔尾,盘绕成环,烙在皮肉上,边缘泛着紫黑,像是深入骨髓。那图案,正是天魔殿核心成员的标记。
李玄瞳孔一缩。
“你……也被他们控制了?”
风尊者低头看着那道印记,手指轻轻抚过,声音低哑:“你以为我是叛徒?不,我才是唯一清醒的人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直视李玄:“这二十年,我守着这个秘密,就是为了等你回来,亲手打开这里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圣武王没死。他把自己封在这里,用九锁镇压邪枢,也镇压自己。可邪枢在进化,每隔十二年就会苏醒一次。上一次,是二十年前,它借你母亲之手逃出封印,引发大战。这一次……它想借你进来。”
李玄脑子嗡的一声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《九宸星枢经》,是钥匙。”风尊者缓缓说道,“只有持钥者靠近,遗骸才会睁眼,封印才会松动。而你体内的星云,正是当年圣武王留下的种子。它不是功法,是诱饵。”
“放屁!”李玄怒吼,“我娘留给我的项链,怎么会是陷阱?”
“她不知道。”风尊者摇头,“她只知道这是保命之物。可她不知道,这东西真正的用途,是唤醒邪枢。”
李玄咬牙,拳头握得咯咯响。他不信,可眼前的一切又无法解释。
为什么遗骸会说话?为什么忠伯会被控?为什么风尊者会有天魔殿的印记?
“那你呢?”他盯着风尊者,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“我不是他们的人。”风尊者缓缓拉上衣襟,“我是最后一个守墓人。二十年前,我自愿接受烙印,只为混入天魔殿,查清真相。我不能死,也不能反抗,否则印记会引爆,整个地宫都会塌。我只能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什么?”
“等你来杀他。”风尊者指向高台,“真正的圣武王,早在二十年前就死了。现在坐在那里的,是邪枢寄生后的伪体。它模仿记忆,伪装情感,就为了骗你靠近,吞噬你的玄枢,彻底复活。”
李玄怔住。
高台上,那具遗骸缓缓站起,铠甲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。它低头看着自己双手,声音再次响起:“儿子,你不认得我了?”
李玄后退一步。
“别听它的。”风尊者低喝,“它在模仿你父亲的记忆。真正的圣武王,临死前对我说过一句话——‘若我睁眼,必先杀我’。”
李玄呼吸一滞。
遗骸迈步走下高台,每踏一步,铁链就崩断一根。九根链子,已断其三。
“你不信他?”遗骸歪头,嘴角咧开,“那我问你——你娘临死前,最后一句话是什么?”
李玄心头剧震。
那是他最深的秘密。无人知晓。
遗骸笑了:“她说……‘活下去,别回头’。”
李玄全身血液仿佛凝固。
这句话,只有他知道。
风尊者突然暴喝:“动手!现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