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，地宫恢复死寂。
李玄缓缓收回星界锁，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。四枢运转过度，经脉隐隐发烫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“李玄！”小夭踉跄跑来，扶住他肩膀。九尾中有两根出现裂痕，毛色暗淡，但她还是撑着笑了下，“没事了，结束了。”
庞统从废墟里爬出来，拍掉头上碎石，一瘸一拐走过来：“我说……下次能不能别总让我撞头？这玩意儿没装安全垫。”
李玄抬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扯了扯：“你还活着，说明质量过关。”
庞统咧嘴刚要回嘴，忽然僵住。
小夭也察觉到了异样。
地宫深处，那具盘坐的遗骸依旧静止，可它胸口的暗红晶体，又跳了一下。
比之前慢，却更沉。
李玄慢慢站起身，目光扫过高台。风尊者已被重新镇压，但他的衣角还在微微颤动，像是有风吹过。
可这里，根本没有风。
庞统低头检查机关兽，扳手插进齿轮缝里拧了两圈，嘀咕：“动力核心裂了，得换雷髓才行……”
小夭靠在石柱边，指尖轻抚断裂的尾尖，低声问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李玄没回答。
他望着风尊者闭合的眼睑，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句“若我睁眼，必先杀我”。可现在，真正该杀的人已经被封，而活着的，反而要继续守。
他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残留的星力痕迹。
这时，胸口的项链轻轻一震。
不是发烫，也不是裂纹闪光，而是像被人从外面轻轻敲了一下。
一下，又一下。
像是某种信号。
小夭忽然抬头：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心跳。”她指着高台下的地面，“不止一个。”
李玄蹲下身，手掌贴地。
果然，两道心跳声从地下传来。一道平稳，属于被封印的风尊者；另一道极弱，几乎难以捕捉，却与他丹田中的星云节奏一致。
他猛地回头看向那具遗骸。
面具下的脸，似乎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