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界锁还残留在空中，那根刺入眉心的锁链已经缩回，和其他八道并列漂浮。它们不再闪烁银光，而是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，像是沾了灰烬。
他试着召回，锁链顺从地回到掌心。可刚接触皮肤，就有一股冰冷的信息窜进脑海。
不是画面，也不是声音。
是一种感觉。
像是有人站在很远的地方，看着他，等着他。那种注视里没有恶意，也没有温情，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重。
他甩了甩头，把那种感觉压下去。
刚才那一击，星界锁根本不受他控制。它自己选择了目标，自己发动了攻击，甚至……自己抽取了灵魂。这不像是功法失控，倒像是某种本能被唤醒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指尖有些发麻，像是碰过冰水太久。
“母亲留下的项链……和这个有关？”他低声自语。
他摸了摸胸口，项链还在，贴着皮肤，温度正常。可当他把玉片靠近时，项链忽然震了一下，幅度很小，但确实动了。
他眯起眼。
这两样东西，原本不该有联系。一个是家族遗物，一个是功法衍化出的秘技。但现在看来，它们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，正在慢慢收紧。
他站起身，拍掉衣服上的尘土。
不能再待在这里。刚才那一击虽然隐蔽，但灵魂离体的波动不会完全消失。巡天卫里如果有高阶修士，迟早会察觉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俘虏消失的地方。
地上什么都没留下，连血迹都没有。仿佛这个人从未存在过。
他转身要走，脚步忽然一顿。
低头看向手中的玉片。
刚才还完好的表面，此刻多了一道新裂痕。从“苏”字的最后一笔斜切下去，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字形。
他皱眉。
这裂痕……是刚刚出现的。
他还没来得及细看，玉片突然变得滚烫。那一瞬间，他仿佛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，来自极远的地方，又像是就在耳边。
他握紧玉片，快步走入林中。
脚下一踏，星辉亮起。这一次他没有刻意控制频率，而是让风属性星尘自然震动。空间微微扭曲，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轮廓，随即消失。
十丈外，一棵老松的枝杈间，一片落叶缓缓飘落。它本该落在苔藓上，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因为地面有一小圈区域，空气比别处清澈。
那里残留着一丝净化后的元炁，还未散尽。
落叶静静悬在半空，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