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张开双手，朝李玄扑来。
李玄站着没动。
他双目微闪，银光掠过瞳孔。星瞳已开，清楚看到那魔影体内元炁流动的轨迹——和昨夜长老乙眼中的一模一样，都是那种断断续续、像被人远程拉线的感觉。
他右手抬起，五指张开。
《九宸星枢经》运转。
虚空之中，数道银色锁链凭空浮现，如同星辰坠落织成的网，瞬间贯穿魔影胸膛。锁链钉入身后墙壁，发出金属撞击石壁的脆响。
魔影挣扎，身体扭曲变形，却挣不断锁链。它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，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。
李玄上前一步，左手按向自己胸口。那里跳得厉害，暗星尘的力量在体内奔涌，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熟人。
他低声说：“你体内的频率……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吧？”
魔影突然静止。
下一秒，它猛地爆开，化作一股黑雾四散。李玄早有准备，袖中符箓飞出，在空中画了个圈，把逸出的一缕黑气卷了进去。
符纸微微发烫，他收进怀里。
这时，天上传来破风声。
一道青影踏剑而来，落在院中。风尊者站在剑上没下来，目光扫过地面残灰和墙上星痕，最后停在李玄脸上。
“二十年前，你母亲也震碎过这块石头。”他说，“今日，我也认得这星辉。”
四周鸦雀无声。
风尊者抬手一抓，空气中浮现出一块玉佩的虚影。那玉佩样式普通，可在边缘处刻着一道细纹，和昨夜管事怀中密信角落的标记一模一样。
他眼神一冷：“果然是你这叛徒。”
弟子甲站在原地没动，脸上也没有惊慌。他反而笑了：“你以为……这就完了？”
风尊者袖袍一卷，两名执律弟子冲上来将他按住。
庞统在一旁看得嘴巴都没合上。等人被拖走，他才跑过来，声音发抖：“他刚才那个笑……我后背都凉了。”
李玄没答。
他望着药谷方向。那边山头隐约有红光透出，像是地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烧。
庞统碰了碰他胳膊：“你还听得到吗？就是那种……心跳一样的震动。”
李玄点头。
那种频率还在，而且比之前快了。不再是轻轻敲鼓，而是像有人在用力砸门。
他把手伸进口袋，摸了摸那张封住黑气的符纸。符纸表面已经温热，里面的气息越来越强。
庞统看他脸色不对：“怎么了？”
李玄没说话。
他想起昨夜在药谷看到的那一幕——石殿门前的碑上写着“禁引源”，可那扇门，正在缓缓打开。
风尊者站在剑上没走。
他看着李玄，又看了看药谷方向，眉头皱了一下。
李玄终于开口：“他们不是在控制妖兽。”
“是在唤醒什么。”
风尊者没回应。
远处，第一缕赤红的气流从山缝里冒了出来，像血一样顺着岩壁往下淌。
李玄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的鞋尖踩在一道裂缝上，土层下传来轻微的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