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步踏出，踩在翻滚的元炁浪尖上。星脉贯通全开，银色星络自脚底蔓延至小腿，稳稳抓住气流。小夭紧随其后，九尾一甩，妖风托起三人身形。苏清寒居左，冰甲凝实，寒气在身后拉出一道霜痕，如盾断后。
风暴骤然加剧。
一道火龙自侧方扑来，李玄抬手，雷枢微震，指尖跳起一缕紫金电弧，轻轻一点，火龙炸散。另一侧风刃成网，小夭尾尖一扫，粉紫妖风撞上，气浪翻腾。苏清寒冷哼一声，袖中寒息喷涌，在头顶凝出一面冰镜，将落下的雷弧尽数偏转。
三人配合，竟在风暴中走出一条活路。
李玄一边疾行，一边紧盯星瞳中的银纹。那纹路时隐时现，仿佛被风暴刻意遮掩，可每当它出现，必定指向城门下方一处不起眼的漩涡入口。他越看越确信——这不是巧合，是引导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喊，“前面那个气旋，穿过就是城外缓冲带！”
话音未落，身后传来怒吼。
“擅闯星域者，格杀勿论！”
七八道银白身影御空追来，手持能量枪，枪口泛起刺目光芒。为首一人正是先前被小夭扇飞的巡守，脸上多了道血痕，眼神凶狠。
“下界贱种，也敢动我九宸巡守？”
小夭回头，吐了吐舌头：“打你算轻的，信不信我把你变成烤乳猪？”
李玄懒得理，只道：“别恋战，进城再说！”
他猛催星脉贯通，速度再提三分。小夭妖风助势，苏清寒冰盾断后，三人如箭离弦，直冲那气旋而去。
气旋入口处，元炁密度暴涨，如同实质墙壁。李玄咬牙，雷火双枢齐震，紫金电弧裹着火浪轰出，硬生生炸开一道缺口。三人趁机冲入，身形一闪，已穿进缓冲带。
脚下终于有了实地。
是一片悬浮的黑色岩坪，边缘布满断裂的锁链与残破的碑文，显然是某种禁制遗迹。前方不足千丈，便是星穹城的巨大城门，高达百丈，门缝中透出淡淡金光。
李玄刚要松口气，忽然抬头。
城门上方，虚空扭曲，浮现一幅巨大投影。
画面中，星空崩塌，九座巨城接连炸裂，火雨倾盆而下。中央战场，一名黑袍人立于陨星之上，手持断裂权杖，目光如渊。他对面，站着三道模糊身影——一男二女，背对镜头，却让李玄心头一震。
那站姿，那衣角飞扬的角度……分明就是他们三人！
投影一闪即逝，城门恢复平静。
可李玄知道，自己没看错。
“那是……”小夭脸色发白，“未来的我们？”
苏清寒盯着那消散的光影，指尖无意识抚过剑柄裂痕：“不是未来。是可能发生的结局之一。”
李玄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挺好。至少我们知道，能活到能跟那种家伙对峙的地步。”
他转身看向来路。
巡守们已被气旋阻挡，暂时无法穿越。可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“走。”他迈步向前，“星穹城，咱们来了。”
小夭一把挽住他胳膊：“这次可不准一个人往前冲。”
“我冲，你们在后面捡尸？”李玄笑。
“你敢死，我就把你骨头挖出来天天骂！”小夭瞪眼。
苏清寒没说话，只是并肩走到他左侧，与他肩头几乎相触。
三人并行，朝着那巍峨城门走去。
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元炁的焦灼味，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熟悉气息。
就像娘亲曾在月下教他辨星时，拂过耳畔的那一缕夜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