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省委大楼,高育良的办公室。
一股上好的龙井茶香,弥漫在空气中。
高育良悠然地坐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洗杯、烫盏、冲泡,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学教授的儒雅与从容。
祁同伟脸色铁青,强忍怒意开口抱怨道:
“老师!”
“凭什么!”
“他沈渊凭什么?!”
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,充满了屈辱与不甘。
“三十三岁的正厅!京州市常务副市长!”
“我祁同伟当年缉毒,孤身闯入毒贩老巢,差点把命都丢在那儿!四十多岁才熬上一个正厅!”
“如今我快五十岁了!为了一个副省,要去给赵立春他爹哭坟!要去给那个老不死的陈岩石锄地!”
祁同伟猛地一拳砸在高档的红木茶几上,茶杯被震得叮当作响。
“这天!不公啊!”
高育良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,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眼神。
他叹了一口气。
“同伟,时也,命也。”
“有些人的路,我们是学不来的。”
这句轻飘飘的话,却像一把铁钳,狠狠掐住了祁同伟的心脏。
他猛地转过身,死死盯着自己的老师,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。
“我不信命!”
“我只信人定胜天!”
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,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决绝。
“我祁同伟,就是要胜天半子!”
高育良放下茶杯。
微微蹙眉,看着状若疯魔的学生,眼底掠过一丝深藏的怜悯与失望。
“胜天半子?”
高育良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在祁同伟的火焰上,
“同伟,棋盘上,看得见的是棋子,看不见的,是手。”
“你连执棋的手是谁都还没看清,谈何胜天?”
祁同伟浑身一震,疯狂的表情僵在脸上。
他死死盯着自己的老师,嘶哑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字:
“老师,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,是静观其变。”
高育良推了推眼镜,
“这个沈渊,不简单。他不是你的敌人,至少现在不是。”
说完,高育良不再看他,重新端起茶杯,细细品味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龙井的清香和祁同伟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慢慢挺直了腰,眼中的疯狂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冷的狠厉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(新书起航,每日十更,恳求支持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