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,京州市伟紧急常伟会准时召开。
除了正在京城参加干部培训的市长吴雄飞,其他所有常伟都已到齐。
每个人都表情凝重,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李达康阴沉着脸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,开门见山。
“同志们,今天这个会,议题只有一个,就是丁义珍外逃事件。”
他把丁义珍出逃的情况,用最简短的语言通报了一遍。
然后,目光再次扫过众人:
“大家有什么看法,都说说吧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这种时候,谁敢乱说话?
丁义珍是李达康一手提拔起来的爱将。
现在出了天大的事,李达康自己都焦头烂额,谁会愚蠢到去触这个霉头?
见气氛尴尬得几乎凝固,市纪伟書记张树立清了清嗓子,率先开口:
“达康書记,同志们,丁义珍的问题性质非常严重,影响极其恶劣。”
他扶了扶眼镜,语气沉稳老道:
“这是一次深刻的教训,我们必须引以为戒,加强干部队伍的监督管理。”
“我建议,立刻在全市领导干部中开展一次廉政专题教育,警钟长鸣,防范于未然!”
“再让各个班子召开一次民主生活会,班子成员之间进行批评与自我批评,红红脸,出出汗,扯扯袖子,查漏补缺!”
李达康见张树立越扯越远,不耐烦的打断道:
“行了,廉政教育和民主生活会的事情,以后再说!现在当务之急,是研究丁义珍出逃的事情要怎么应该、怎么解决、怎么给省里和公众交代!”
公桉局长赵东来也开了口,脸上带着几分惭愧:
“我们公桉系统也有责任,没能第一时间将人控制住。”
“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,丁义珍是用了假护照登机,车辆也是套牌车,准备得非常周密,是有预谋的出逃。”
他的话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压抑了。
市伟秘书长附和道:
“是啊,这简直是对我们整个京州领导班子的公然挑衅!虽然丁义珍没抓到,但我建议组织上立刻启动相关处罚程序,该双开双开,该通报通报!”
宣传部长也跟着叹气:
“影响太坏了,必须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,向省里和公众交代。”
组织部长说道:
“丁义珍的岗位非常重要,既然他罪行确凿并且已经出逃,我看可以启动免职程序,并且尽快选择合适的人选接任他的位置!”
李达康听着这些废话,心头的火气越烧越旺。
都是些尸位素餐的废物!
关键时刻,说的话都不点子上!
他强忍怒气,锐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渊的身上。
这个新来的常务副市长,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。
只是静静地听着,那张英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沈市长,吴市长还在脱产参加干部培训,这期间你这个常务副市长主持工作,你有什么看法?”
李达康的语气不善,带着明显的针对性。
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渊身上。
沈渊缓缓抬起头,迎上李达康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,表情平静。
“达康書记,各位同志。”